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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路漫漫--老顽童宋晓华(转系列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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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3 08:15: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如海胸怀 于 2017-4-2 06:28 编辑

       (转自哈知网)风雪路漫漫--老顽童宋晓华
    1968年11月7日下午4时,哈尔滨火车站我们第三十六中学千名初中学生背着行李,踏上去往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五十六团的专列火车。站台上送行的亲友们拥挤在车厢门口和车窗外面,呜!呜!悲鸣的蒸汽机火车头喘着粗气徐徐地启动了,车厢内外一片嚎哭声。一名女同学头探出车窗外,伸出空空的双手,凄惨地哭喊:“妈妈!我走了……”
    沉重的车轮碾压在有接缝的铁轨上,发出咣当咣当沉闷的声响。不忍离去的车厢里气氛是那么的压抑!时间一秒一分地走过,家乡一寸一尺地远去。十六周岁的我呆坐在车窗旁,凝望天边的一抹血色残阳,它一丁一点地消失在西边的地平线下,天渐渐地黑下来,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早晨,火车停靠在齐齐哈尔市兵团五十六团货场铁路专用线上。同学们沉默地吃着自带的食物。突然一阵尖尖的哨子声传来,命令大家下车。身穿土黄色服装的“知青”们排成整齐的队伍,按照顺序登上一辆辆低矮护栏的老解放牌货运汽车。
    长长的汽车队向着嫩江北岸一路狂奔,驶上嫩江公路大铁桥,跨过千里冰封的嫩江,车队进入茫茫大草原。深蓝色的天空下面是一望无际的荒草,阵风吹过,起伏摇晃。封冻的沼泽地,长着比人高的芦苇荡。树枝光秃秃的小白杨,稀稀拉拉长在路旁。远处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茅草房,不见一丝炊烟。凝望陌生而荒凉的黑土地,我心茫然忧伤。
    汽车在坑坑洼洼的砂石路上颠簸行进,车尾拖出滚滚的尘烟。突然,北风呼叫,乌云密布。驾驶室中佩戴领章帽徽的领队探出头来,紧张地喊道:“大烟炮来啦!”我们“知青”没听懂他喊叫的意思?忽见狂风大作,天昏地暗,顷刻暴雪从天泻下,天地白茫茫一片。   
    我惊恐起来,不知所措。狂舞的雪粒子抽打在脸上生疼!雪团横飞过来,糊住了我的眼睛!飞雪不断钻进脖子里,化作冰水凉嗖嗖!寒风穿透了黄棉衣,身上顿时冻透!我不自主的打着冷颤。
    同学们呼吸出来的热气,在帽檐上结成白霜,前额的头发眉毛被冰雪沾在一起。棉靰鞡鞋冻透了,大家不约而同跺着发麻的双脚。随着汽车的颠簸,知青们摇晃着、拥挤着取暖。疲惫的战友们紧紧地依靠在一起,心连心、肩并肩、共同抵抗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暴风不停地刮,大雪不住地下,汽车吃力地向前爬行。风雪路漫漫,前途渺茫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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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3 08:39:51 | 显示全部楼层
  遛土豆 --老顽童宋晓华   

    一九六零年闹饥荒,哈尔滨居民供应粮减少,家家一顿紧吧一顿不够吃,快到八月节了,爸说:“农村开始起土豆了,骑自行车到老五屯遛土豆去。”从俺家通达街简易民房大院到老五屯有三十五里路,自行车大梁绑着一把二齿子,后座夹着一条空麻袋,挂着一个土篮子和一把铁丝拧的小耙子。起大早喝了几碗妈熬的苞米面糊糊,天刚蒙蒙亮我跟爸就出发啦。
    骑了两个钟点到了老五屯,我跟着爸推着自行车又走了半个钟点的乡村土路。火红的太阳从地头升起来啦,人民公社社员们牵着牛拉着犁杖出工起土豆地了。爸锁上自行车、挟着空麻袋、扛着二齿子,我挎着土篮子、拎着小耙子跟在社员们的后面。
    我跟爸来到社员们起完的土豆的地块,爸挥动二齿子在收获完的土里一下一下刨了起来,我学着爸的样子用小扒子一点一点挠土,发现社员不要的小土豆或残土豆就挖出来装进土篮子里。身边跟我们一样遛土豆的人很多,你也刨他也刨,翻来覆去好几遍啥都没有了!
    爸站起身抽着烟说道:“躲开人群扎堆的地块,去别的地块看看吧?”爸领我转到另一个地块上,见有一处犁杖偏墒的地方,就是犁偏了没有犁到的垅台,土豆没有被豁出来,藏住成窝的土豆。爸抡起二齿子“咔嚓”一下,一个鹅蛋大的土豆滚出来了,我捡起啦一看,土豆被爸开膛破肚了!爸继续用力地刨着,一个又一个土豆滚了出来。
    我像捡了金元宝一样高兴,爸又往地边沿遛去,寻找草丛里枯死的土豆秧子,地边沿土较硬不引起人注意,顺着枯秧子刨下去,又刨好几个大土豆,我发现露出地面被风吹日晒的愣头青土豆,一半露在土外面,还有刨伤的、犁趟坏的、一半拉的、虫子咬的都捡了起来。
    一麻袋土豆装的满满的,我跟爸,又渴、又饿、又累,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爸拿出妈早上给我们装好的窝头和罗卜咸菜,我和爸一边休息一边吃着。晚霞映红了的大地,我跟爸把麻袋绑在自行车上,推着自行车朝着市区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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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4 08:42:40 | 显示全部楼层
       检煤核--老顽童宋晓华   

    小时候我家住在哈尔滨道里区松滨里,一片三十几栋板加泥的简易平房,这是一处二三百户居民的大院。家家厨房是砖砌的烧煤做饭的火炉子,户户住屋间壁墙里是搭取暖的火墙。那时老百姓生活水平低,木头柈子是舍不得多用的,煤也是算计着烧的。小孩子受大人勤俭的影响,也养成了捡煤核的好习惯。
  居民大院附近的新阳路与康安路丁字路口旁是解放军211医院,医院里的锅炉房一到冬天就会堆起一座高高的炉灰山,周围铁丝网被小孩子们扒了个大窟窿,我们小孩子爬进铁丝网上炉灰山捡煤核,解放军叔叔看着小孩子们钻进来捡煤核也不太管。
    小小年纪的我还不会捡煤核,也跟在大年纪孩子的后面钻铁丝网,有时大年纪的孩子相互争抢炉灰山地盘,乱哄哄我会被绊倒,爬起来顾不上哭,赶紧捡地上的煤核,不懂得啥是埋汰,用衣襟兜起煤核。后来爸用粗铁丝给我纬了个小耙子,前边有两个小爪子,妈用废布给小把手缠了厚厚软软的怕我使唤磨手。渐渐地我也成了捡煤核的小行家里手,不时的拎着捡的煤核回家倒入煤槽子,煤核非常好烧抗炼,填进炉膛比煤块耐烧,发出红红的亮亮的光焰,有时还冒出美丽的蓝色火苗。
    高高的炉灰山上,小孩子个个手拿着小挠耙子,有的挎着破篮子,有的拿着旧脸盆,有的拿着铁搓子,有的拿着喂大罗,每个人像上战场一样,屏住呼吸,紧盯着锅炉房的大门!我也蹲在锅炉工倾倒炉灰的门口,突然大门一开,一个看不清脸的黑爷爷用手推车推出一大车装得满满冒尖,刚刚用水沏灭的炉灰渣子出来了,车上的炉灰渣子冒着一团团呛人的白气,发出啧啧的响声,伴随着黑爷爷的大叫声:“闪开、闪开!烫、烫!倒完再抢!”哪来得急啊,大伙儿一轰而上,新炉灰渣子倒在炉灰山底下,立即被弯着小脊梁骨的小孩子们给盖上了,叫喊声、挠耙子声、叮当碰撞声、响成一片。
    我冲在前面,不停的挠啊、挠啊,心里还不停的叨咕着:“快!快!”我和其他小伙伴一样,看见黑糊糊的大块就往喂大罗里抢。边抢还边搂着新的炉灰渣子,先占下堆、喘口气再慢慢拣,黑黑的轻轻的煤核扔进喂大罗里“噹啷、噹啷”直响,没用多长时间我就捡一大喂大罗煤核。
    捡煤核时我不穿袜子,鞋里灌满了煤渣也不倒,除非灌进个大的疼得难受才倒,觉得是浪费时间,倒了还得灌就忍着不倒,最后一清理。坐在满满煤核的喂大罗旁,脱下沉甸甸的鞋,鞋后跟往地上一磕,再把煤渣集中一下然后顺着鞋窝往下倒,被脚丫子碾磨过的煤渣像细细沙子涓涓流下落成两小堆,两只鞋再对扣使劲拍几下,然后凑到小伙伴身边拍,煤灰的烟雾和笑声便一同散发开来,真是开心极了。
    有时头发缝里也有煤渣子,常常是正趴坡捡着,一车煤渣兜头倒下,飞扬的煤灰立刻像烟雾弹笼罩了整个煤渣坡,捡煤核的孩子们不是后退而是欢呼着扑上去,溅落的煤灰钻进了头发缝里、衣服领里、鼻子孔里、耳朵里,挂在眼毛上,但这不算什么,几乎没有人发现更没有人停下来。这个时候唯一要小心的是,有些煤核还是烫的,看不出来一捏在手就知道了,每每是捏起扔下又赶快捏起扔进喂大罗里,手烫起了泡、鞋烧破了洞。
    看着装满了,一土篮子、一脸盆子、一铁搓子、一喂大罗的煤核时,大家脸上也已经全是汗啦,用那黑呼呼的小手一抹,便会画出一张张笑嘻嘻的小黑脸包公,还会露出一排排白亮亮的牙齿来。捡煤核的岁月,是童年的勤俭,是童年的美德,也是童年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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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4 08:46:34 | 显示全部楼层
     除四害--老顽童宋晓华

    一九五八年刚开春哈尔滨掀起了消灭苍蝇、蚊子、老鼠、麻雀的“除四害”运动。我家住的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响应号召行动起来啦,这天一大早大人孩子统一清扫居民大院环境,家家户户,房前屋后,化石灰水,粉刷墙壁,打扫公厕,粪口木板盖住,杜绝蛆蛹孳生。居民每个人都有任务,墙根、树根、厕所四周的浮土中挖除蛆蛹,挖出来的蛹,统计上交居委会。      
    很快进入了盛夏,苍蝇“嗡嗡”飞,蚊子“嗡嗡”叫。人手一把苍蝇拍,小孩子见苍蝇就打,扑打的死苍蝇装在瓶子里或放入空火柴盒内,上交居委会有奖励。居委会给每家每户分发“六六六”,讲解使用方法。这天居民在规定的时间,家庭等场合点燃了烟把,晚上五点多的时候,整个大院烟雾迷漫,和黄昏的景象交融,真是壮观!一股股呛人的味道直钻人们的鼻子,我们小孩子也被熏得直淌眼泪!大家感到很新鲜,议论着说笑着。两三个小时后回到家里,把电灯一拉,到处是苍蝇、蚊子的尸体,地上黑压压一片。老鼠“吱吱”逃蹿人人喊打!消灭老鼠大人孩子展开了竞赛,每天晚上在老鼠洞穴投鼠药放鼠笼进行捕杀,死老鼠剪下尾巴计数,一条尾巴就是一只老鼠,灭鼠是有奖励的,一只老鼠尾巴换一盒火柴,三根尾巴换一张书签。
    最有趣的是消灭家雀,屋檐、墙缝、树洞,有人的地方就有家雀“噗噗”飞,居委会宣传说:“家雀是老家贼,是会飞的老鼠,一只家雀每天要吃掉谷粒二钱半,一年就是四五斤粮食。麻雀虽小,数量众多,分布很广,危害最大!”家雀会飞,很难抓到?小孩子们想办法:晚上趁雀蒙眼看不见,点电棒扒房檐掏雀窝。白天使筛子扣,用一根木棍支起筛子,下面撒点小米或谷穗,家雀看见谷穗飞进去,隐藏不远处的孩子们就拉动绳子,十拿九稳那家雀是跑不了啦。孩子们还自制了小弹弓,院里院外四处逛荡,哪怕见一只家雀飞过,都会引来几十粒从弹弓上射出的石子。更轰轰烈烈是发动居民老少,在某天一起上阵,人人手里拿着敲得响的物件,如洋铁桶、洗脸盆,爬上树杈,爬上屋顶,看到家雀便猛敲猛吼,吓得家雀在这场“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走投无路,起飞后撵得无处歇脚,把家雀活活地累死了。      
    大院里的孩子们跑到街上挥动小红旗宣传:“叔叔阿姨听我言,不要随地乱吐痰,吐痰要罚五毛钱。”大院里的孩子们去上学要“四带”:手绢、抹布、蝇拍、水杯。放学回来的孩子唱着儿歌:“好儿童讲卫生,打了蚊子打苍蝇。讲卫生不生病,里里外外都干净。擦桌子擦板凳,又讲卫生又劳动。除四害最高兴,闲着就查老鼠洞。”热火朝天的居民家大院门前的新阳路上突然开来了几辆卡车,车帮上挂满用绳穿成串的老鼠和家雀,车上堆满大麻袋。后面跟着游行的人群和看热闹的孩子们。说是道里区建国街道庆祝“除四害”的辉煌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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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4 08:50:15 | 显示全部楼层
    牙膏皮-- 老顽童宋晓华

    过年了!海鲜牛羊猪肉,各种瓜果梨桃,白酒啤酒红酒,摆了一大桌子。可是不知怎么了吃啥都不香?一样叨了一口就下桌了。走进洗手间准备刷牙,拿起牙膏往牙刷上挤牙膏,猛然间手停了下来,看着“牙膏皮”陷入深深地回忆中:
    那是一九六零年冬天,我上哈尔滨共乐小学一年级,我家住在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爸爸妈妈下班回家议论着闹饥荒的事情?小孩子听不懂大人们说的是什么,只是感到家里饭桌上的菜团子越来越不够吃啦,饭碗里的苞米面糊糊越来越稀啦。
    小肚皮空空塞不饱“咕咕”乱叫,小嘴巴没得吃不停的“寻摸”零食。我盯上了家里的牙膏,牙膏又不能吃,但“牙膏皮”能换零钱,牙膏皮是铅锌合金的,废品收购站一个牙膏皮可卖3分钱,别小看这3分钱,可买一把杂拌糖解馋啊!
    我盼望家中的牙膏快用完,每天早上刷牙都不需要父母督促,挤牙膏的时候趁家长不注意还要多挤一些,经常惹的爸妈嗔责。好不容易等到家里的牙膏用完了,赶快用筷子把牙膏擀一擀,擀得很薄很平,一丝也挤不出来了,把牙膏皮卷起来,飞奔到废品收购站卖了3分钱。
  握着3分钱一溜烟跑到小卖铺,小卖铺装糖的罐子里的杂拌糖有红的、绿的、黄的、五颜六色,有圆的、扁的、方的各种形状,菠萝味的、苹果味的、牛奶味的、香甜极了!看着卖货的老爷爷从罐子里把糖数出来,高兴得抓起装在衣服兜里,一路屁颠颠跑着回家,手还捂着兜生怕糖块掉出来。杂拌糖太好吃啦!一直甜到我的心里。
    窗外一阵鞭炮响,我从往事中回过神来。我走出洗手间,独自坐在沙发上喝茶水,看着一家人欢天喜地推杯换盏过大年,眼前一桌丰盛的山珍海味我就是吃着不香,过去一个牙膏皮换来的杂拌糖我却甜到了心里!如今老百姓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我有吃有喝是不是有福烧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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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4 08:55:05 | 显示全部楼层
   打清官-- 老顽童宋晓华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最让哈尔滨顽皮淘气的男孩子们喧闹不止的,莫过于“打清官”的游戏啦!熙熙攘攘的男孩子们在地上立起9块砖头,分别代表:“皇帝”、“娘娘”、“师爷”、“清官”、“打手”、“小偷”、拽左耳朵“衙役”、拽右耳朵“衙役”、捏鼻子“衙役”,又在几米开外画一条横线,每个男孩子拿半块砖头,抛向横线,近者为先。又以横线为界,对准9块砖头投掷,谁打倒哪块砖头就扮演哪个角色,也可能是没打倒砖头的男孩子是“小偷”。
    扮演的角色确定后,男孩子们各自坐在角色砖头上:“皇帝”、“娘娘”、“师爷”、“清官”依次就座,前面一个“衙役”捏着“小偷”的鼻子,左右两个“衙役”揪着“小偷”的耳朵,后面一个“打手”挥舞小拳头轻轻地敲打“小偷”后背、嘴里念念有词:“打一打、骂一骂、问问清官打几下?”众口一声:“打!”
   “皇帝”得意洋洋,“娘娘”嘻嘻哈哈,“清官”一本正经传令:“打二十大板”!“小偷”后面的“打手”小拳头乒乒乓乓:“1、2、3、……20”。行刑完毕的“打手”又念念有词:“打一打,挠一挠,苞米秸,柳树条,麻绳捆着进监牢,打屁板子两头削。猫打架,狗咬毛,天下雨,地返潮,清官老爷饶不饶?不饶还得凿!” 众口一声:“不饶!”这时“清官”老爷又开口了,“清官”老爷的开口有两种可能,一是说“饶了”,一是“不饶”。如果“清官”老爷说饶了,就放过“小偷”这一把就结束,大家重新摆放砖头,重新投掷砖头再玩。
    如果“清官”老爷说:“不饶!”则“打手”继续拍打“小偷”的后背,口中继续念念有词:“打一打、骂一骂、问问清官打几下?”“清官”也可问“小偷”犯了什么罪?“小偷”可以胡乱给自己编个罪:有说偷牛的,有说偷鸡的,也有说没偷的,不承认有罪的。“清官”就问“师爷”出主意的应该定什么罪?“师爷”通常会编个偷看“娘娘”洗澡的罪名,并耳语告诉“清官”。于是“清官”大声公布“小偷”罪名,再耳语问“师爷”如何惩罚。
    “师爷”再次耳语告诉“清官”,可以揪头发,揪耳朵,捏嘴巴,刮鼻子,踢屁股等。“清官”大声传令行刑种类,比如“清官”喊:“刮鼻子五下!”那个前面捏鼻子的“衙役”一边刮“小偷”鼻子、一边嘴里叨咕:“1、2、3、4、5,惩罚完毕!”
   “皇帝”可以下旨决定增加还是减少,通常都是增加一倍,就喊一声:“增加五下!”“皇帝”也可以决定行刑轻重,一般都是一半一半,喊一声:“重五下、轻五下!”“打手”或“衙役”就将“小偷”按住,遵旨:增、减、轻、重、行刑。
    所有的行刑结束后,“小偷”还要背“娘娘”围着场地跑上一圈,可能是对偷看“娘娘”洗澡的惩罚,也可能是让“娘娘”享受一下坐花轿吧?男孩子们起哄追逐“小偷”背“娘娘”,大家跑着、乐着、喊着,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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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4 09: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抽冰尜--  老顽童宋晓华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哈尔滨的冬季天寒地冻,土生土长的孩子们不畏严寒尽情地享受着冰雪带来的无限欢乐。抽冰尜是小男孩子们最喜欢玩的游戏了。冰尜最早是一种木头制成的小陀螺,底部镶着铁钉或圆铁珠,中间有两圈浅浅的凹槽。玩的时候把鞭绳缠在凹槽处,放在冰上使劲一甩,冰尜就旋转起来了。
    小时候的冰尜有木质和金属的。木质的冰尜是用硬杂木“旋”的,小孩子拳头大小,在小市上就能买到。买冰尜时还要买只尜钉(泡钉),钉在冰尜的底上,抽起来转速快而耐磨。
    还有用大螺母和玻璃球做的冰尜,先把六角大螺母扔到炉子里烧红,再嵌上个大玻璃球,等螺母冷却了,玻璃球就被紧紧箍住了。这种铁尜有棱有角,抽起来特费鞭子。      
    金属的冰尜有铁的、铝的、铜的,甚至还有不锈钢的。这些冰尜是大人在工厂里利用边角料,私下着用机床加工,拿回家给孩子们玩。
    最好的冰尜是“嗡尜 ”,大都以铜为体,空心的,身上有一长条口子,就像人的嘴巴一样。当它被抽打着旋转时,就会发出“嗡嗡”或“呜呜”的叫声!抽打的速度越快,它的叫声就越大,奇妙极了。
    我的冰尜是木质的大冰尜,爸爸给买的,老抽老抽玩腻歪了,我就抽秤砣!我家那时有一杆能量五斤重的铜秤,秤盘、秤砣、拉链都是黄铜的。这杆秤是爸爸从旧货市场买来的。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妈妈总是用它秤粮食做饭,怕粮食吃冒了月底挨饿。我把秤砣上的绳解下来,就变成了一个很不错的冰尜。那个铜秤砣被我打磨得金光闪闪,我抽冰尜的时候,小朋友都围观,说我的冰尜真漂亮,我自豪的不得了。后来妈妈制止了我,说我把秤砣磨得那么亮,称东西就不准了。
    抽冰尜的鞭子都是在柴火垛中找根长短与小臂一样的木棍,用小铅笔刀削光溜,在紧靠前端刻出一道凹槽,把旧布条拴在槽里,抽起尜来不容易脱落,旧布条拴的鞭子抽一般的木质冰尜还行,抽大铁尜就得使用旧鞋带拴的鞭子,鞋带越宽好使,最好使的是回力牌球鞋的鞋带,又宽又长,鞭子抽在尜上“叭叭”直响,不管多大多重的冰尜都被抽得滴溜转。
    抽冰尜,随便街头巷尾房前屋后找一块空地,只要是够平整光滑冰面就行,这样的空地几乎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孩子,一手拿着尜,一手拿着根鞭子,来到空地上玩耍起来,只要你玩得专注,一会儿就会浑身是汗。
    抽冰尜时先“发尜”:一是用两只手把冰尜尖头朝下握住,蹲在冰上将双臂往顺时针方向用力一搓,使尜在冰上转动,然后立刻用小鞭抽打;二是用鞭绳缠住冰尜,将其立在冰面上使劲往顺时针方向拉动绳子令其转动,再用鞭子抽打,它便滴溜溜地旋转起来。如冰尜的转速慢下来时,只需抽上几鞭即可。
    孩子们在一起抽冰尜、还时不时的“撞尜”。撞尜就是相互抽着自己的冰尜,撞向对方的冰尜,看谁能把对方的尜撞出冰面或撞“灭”了(不转了)。抽尜有时还找点彩纸,撕点红的、绿的、黄的星星点点碎纸,用吐沫贴在尜上面(冻上了),鞭子一抽,冰尜急速的旋转起来,冰尜上面就呈现出五颜六色的环状彩条,煞是好看。孩子们抽冰尜时,每每大呼小叫,欢笑不断,个个玩得不亦乐乎,尽管天气严寒,却丝毫也不觉得冷。有时玩疯了,玩热了,就把棉帽子摘下来夾在胳肢窝里,光着脑袋瓜子继续挥鞭“战斗”。孩子们玩的时候手被冻得通红,但热情一点不弱,谁冰尜转的时间最长,谁就赢了。一鞭又一鞭抽开了尘封多年小时候的记忆;旋转的冰尜,旋转着我们童年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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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 发表于 2016-2-24 09:59:46 | 显示全部楼层

    同样在黑龙江从这边看不见那边的广阔天地里掰苞米,初次懂得了什么叫一望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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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5 07:55: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阿四 发表于 2016-2-24 09:59
同样在黑龙江从这边看不见那边的广阔天地里掰苞米,初次懂得了什么叫一望无际!

阿四兄,黑龙江地广人稀,这个地是真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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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5 08:04:12 | 显示全部楼层
谢伟宝和阿四兄的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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