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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如海胸怀

风雪路漫漫--老顽童宋晓华(转系列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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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5 08:09:22 | 显示全部楼层
滴滴筋儿--   老顽童宋晓华   
    一九五九年春节哈尔滨大街小巷的小孩子们沉浸在燃放鞭炮的快乐中,我们家住的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里小孩子们除了鞭炮还兴起了燃放“滴滴筋儿”啦。滴滴筋儿是鞭炮吗?它是鞭炮也不是鞭炮,就是用软纸包着火药捻成扁纸条,曲别针这么宽,铅笔这么长的“小烟花”。大院的小卖铺有滴滴筋儿,每十根一把五分钱,用红色的纸条捆扎着,甚是喜庆。若是兜里没有零钱,拿家里用空牙膏皮子或捡来的“废铜烂铁”也可以来换滴滴筋儿。那时候的小孩子们,习惯搜集废铜烂铁,说是好宝贝,藏到家里犄角旮旯,避免被大人们发现,不然,大人们会上班献给单位“支援大炼钢铁”了。
  燃放滴滴筋儿的时候,一只手取一根香,伸进炉火引燃,嘴吹灭明火,自行阴燃,作为火种;另一只手提着滴滴筋儿,头向下,在阴燃香火上轻轻一碰,便立即火星四溅,“噼哩啪啦”作响!有声有色,的确诱人。滴滴筋儿这个名字起得形象生动,其形状细长,且有韧性,可不就像一根筋吗?燃放的时候,星光下溅,似在不停地滴淌。
    “噼哩啪啦”地响着,不停地滴淌,逐渐地燃烧,冒出“闪闪”金星,煞是美丽。滴滴筋儿与鞭炮比,显得儒雅而温顺。如果说,鞭炮带给小孩子的是壮烈,是刹那间的惊心动魄;那么,滴滴筋儿给与小孩子的是灿烂,是一段段从容的神迷心醉。
  最好看的,当然是将整把的滴滴筋儿同时引燃,然后一手高擎在半空中,在大院里快速地奔跑,飞溅的火花如长长的彗尾,煞是耀眼。但大部分小孩子舍不得这么玩法,总觉得太奢侈了,太浪费了,不如一根一根地放得实在过瘾。燃放到高潮的时候,滴滴筋儿四射的火花,大院里宛如繁星点点,银河舞动,应和着天际的一轮皓月与三三两两的星光,元宵节的气氛一下子烘托出来了。
  就是这么简单便宜的东西在那个年代也是不多得的,很多人家穷的小孩子买不起,就是得到滴滴筋儿宝贝,正月十五前是舍不得放的,只有到了接近正月十五的夜里,在院子里点着几根,那已经是非常高兴的事情了。
    还不到元宵节,大人们千叮万嘱孩子们要等到元宵节的晚上才能燃放。可是,小孩子们哪能有那么强的自制力,面对放在家里的滴滴筋儿的巨大的诱惑,他们会时不时讹着大人们要,大人们被孩子们讹急了,只好给小孩子几根,以解他们的瘾。拿到滴滴筋儿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要看到滴滴筋儿那美丽的金花,便在大白天里,躲到门后的黑影里,把滴滴筋儿点上了。随着孩子们滴滴筋儿中那“闪闪”金花不断地滴出,一个老百姓流传歇后语诞生了:“门后里放滴滴筋儿,鸡叫等不到天亮了。”
    终于等到了元宵节的晚上,小孩子们可以尽情地放滴滴筋儿了。吃过晚饭,天刚刚上黑影,从家家户户的大门里,就走出了一个个捏着滴滴筋儿燃放的小孩子。不一会,集合成一群群,一伙伙,相互比赛着放滴滴筋儿,我们看谁的滴滴筋儿放得星大、放得明亮,看谁放得花样多。当然,同玩其他东西一样,小孩子放滴滴筋儿也从不墨守成规,我们会变着花样地放。一次放一根不过瘾,那就两只手同时放,来个左右开弓;站在那里放腻了,那就跑起来放,让金星在风中飞舞;总是用手拿着放嫌累,那就把滴滴筋儿成一排状粘在板障子上放,看群星争辉……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里,到处都是洋洋洒洒闪烁的金星,弥漫着浓浓的烟火味,童年的元宵节的夜色熠熠生辉,小孩子是多么的幸福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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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5 08:13:06 | 显示全部楼层
小爬犁-- 老顽童宋晓华   

    一九五九年我在哈尔滨市顾乡屯达江小学校上一年级,冬天上学放学的冰雪路上总是往四周围看看有没有“打爬犁”玩的小孩子们。小爬犁可是小孩子们冬季最喜欢的玩具之一,而且小爬犁几乎每个家里都有,有的家里有两三个小孩子就有两三个小爬犁,有的小爬犁做的小而精致,那个时候,精致、快、好用的小爬犁常常被拥有者拿到小伙伴们中以此炫耀,引得一群小伙伴的羡慕。
    那时候,我家住在达江小学附近的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上学路上要经过建国街长长的一段陡坡,足有好几百米长的冰雪路面。每天上学放学或放寒假的时候,在这条陡坡路上常常聚集了好多好多的小孩子们,他们拖着自己喜好的小爬犁,从坡底慢慢地走上坡顶,再从坡顶快快地滑向坡底。这些小孩子每次到达陡坡顶点处,又飞快地大步助跑后,以最大的冲力提高小爬犁的初速度,然后一屁股坐在小爬犁上,一条腿在小爬犁上面,令一条腿拖在小爬犁的后面用来掌舵,有些类似水中船的尾舵一样的自由自在。
    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家里还没有小爬犁,那时候看见别人家里有小爬犁很羡慕,看见别人家的孩子打爬犁那种惬意和刺激,非常想坐在小爬犁上去感受那种飞也似的快感。没办法,我常常哀求那些大哥哥,让他们打爬犁带着我。稍稍大点的孩子玩爬犁可以带小孩子的,被带的小孩子趴在小爬犁上,打爬犁的大孩子坐在小爬犁的后部掌舵,舵掌不好就会翻进马路边的洋沟里。每次遇见那些好说话的仁慈的大哥哥答应带自己的时候,心里特别高兴。当趴在大哥哥的小爬犁上的时候,小爬犁飞快地滑行再雪地上,冷风从面庞“嗖嗖”地掠过,树木在眼前“噌噌”地闪躲,只听得大哥哥一路对拖着小爬犁往上坡走的小孩子们叫喊:“闪开!闪开!”小爬犁风驰电掣,一路猛冲,一直冲到我家住的大院门前,缓缓停住。享受了坐小爬犁的刺激与快乐,当然也要付出点代价的,那就是要为大哥哥把小爬犁拖回建国街陡坡顶上。妈妈看见后,觉得我可怜巴巴的,为了坐人家的小爬犁,还要为人家出力拉小爬犁,于是爸爸在我上小学二年级的那年冬天,用木板给我做了第一个小爬犁,那个小爬犁很小也很简易,但毕竟有了我自己的爬犁呀!在也不用给别人去出力上坡拉爬犁了。那个至今还让我记忆犹新的小爬犁,着实让我在当时高兴了好多天。
    小爬犁有了,在雪地上玩起来就更加疯狂了,我常常回家的时候棉裤腿子、棉靰鞡鞋里挂满了残雪,棉裤腿脚子和棉靰鞡鞋里也常常弄得湿漉漉的,棉靰鞡鞋也比以前费了许多,惹得母亲为此常常唠唠叨叨。
    上四年级的时候,自己就会做小爬犁了,后来竟然嫌弃父亲做的小爬犁慢,就自己弄了块铁皮嵌在小爬犁底上,后来又换上了粗铁丝,再后来换上了钢筋,最后换上了要来的一副磨秃了得旧冰刀,到底使自己的小爬犁速度有了大幅度提高。那时候没有什么可娱乐的东西,冬天研究玩的工具就是小爬犁、脚滑子。滑冰当然更喜欢,但是冰刀鞋只有中学学校才有啊?自己能拥有小爬犁就不错了。
    记得自己也学着别人的样子为小爬犁进行了一次改革,那时候不知道是谁发明了另一种小爬犁,在小爬犁的前面制作了一个十字形的、有些像飞机一样的木制的前导舵,人坐在小爬犁上,双脚蹬在十字型前导舵的两翼上,小爬犁滑行的时候,靠脚蹬着十字舵来导引小爬犁滑行的方向,大家都把这种小爬犁叫飞机爬犁。打飞机爬犁的时候也通常是两个人,一个人坐在飞机爬犁上,用脚在前面掌握方向,另一个人站在飞机爬犁的后面,飞机爬犁飞快滑行的时候,很像一架超低空贴地面飞行的土飞机,真是有趣极了。
    这种玩飞机爬犁娱乐在儿童时代流行了很久,一直到后来家家有了电视,再后来人人有了电脑,孩子们就再也没有人玩这种小爬犁这东西了!虽然那时候娱乐游戏很贫乏,但那种纯朴、天真的玩小爬犁的快乐却永远让我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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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5 08: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出遛滑儿--老顽童宋晓华

    一九五八年的冬天哈尔滨气温特别冷,尽管已是冰天雪地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但是小孩子们对打冰爬犁、蹬脚滑子、打出溜滑儿、抽冰尜、打雪仗、堆雪人的兴趣却不会因严寒而“降温”,特别是“打出溜滑儿”让我这个刚七岁的小孩子玩得那么的着魔就甭提了。
    通达街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附近的水泡子冻透了,冰面在冬天的太阳下明晃晃亮晶晶。小孩子们从各自家里拿来笤帚清扫了一段光洁的冰面。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从冰面的一端起跑,接触到冰面时双脚停步,借着惯性和冰的光滑度,自然向前快速滑行,这就是打出溜滑儿。从这头滑到那头,孩子们像在天空中飞翔的小鸟。为了使滑出的速度再快些,孩子们不时的再洒些雪在冰面上,这样冰面更滑,更有速度了。 
    水泡子的冰面上,小孩子们棉帽子、棉手闷子、棉衣、棉裤、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个个胖嘟嘟的。打出溜滑儿大都是男孩子玩,女孩子也跟着掺合玩的。男孩子跑得快出溜滑儿打得远,女孩子跑得慢打得近。一个女孩子冰上站不稳“呲溜”摔个“屁股墩儿”!一个淘气男孩子“哈哈”起哄: “小姑娘蛋儿,梳俩辫儿,抹红脸蛋儿。上井沿儿,打出溜滑儿,摔屁股蛋儿,回家抹点二百二儿!”摔倒的女孩子真厉害,“一咕噜”爬起来,拿起“雪团”扔过去,淘气男孩子眼快“一猫腰”躲开了。   
    我年龄最小还不太会滑,旁边冻得缩头缩脑的。我边看边学,不一会儿,小脸通红,满头大汗,头发眉毛结了白霜。突然没站稳一头栽倒,只觉得头“轰”地一声,接着就是辣辣的感觉直刺额头,我爬起来朝脑门儿上一摸,满手是通红的血,顿时吓得我“哇哇”大哭,没好声地嚎叫:“完蛋了,我脑袋瓜子开瓢了!”
    听到我“哎呀,妈呀,不得了啦!”的哭嚎声,伙伴们才发现我出事了,连拖带跩地把我弄到家,妈也吓坏了,赶紧让我坐在哥拉的爬犁上,一溜烟跑去建国卫生院包扎。
    我以为这下脑袋瓜子肯定就不保了,不停地哭不停地说:“脑袋瓜子开瓢了,保不住了!”我一使劲儿哭,血就冲出来一股儿。大夫说:“没事儿,就一个口儿。”大夫给我用消毒水清洗伤口,我疼得眼睛直冒金星。这么疼!我哪能信大夫说的话,所以,我还是哭叫不停。大夫见我这样,突然板着脸说:“你再这样哭叫,小脑袋瓜可就真开瓢了!”我一听吓得才闭了嘴。不嚎叫了,却更感觉大夫给我弄得很疼很疼!当时,我还不知道给我缝了两针呢。不然,更吓死了。过了一个礼拜拆线了,我的脑袋瓜子伤好了。
    挡不住小朋友们的“鼓动”,没几天我又去打出溜滑儿啦。我妈生气地骂我:“没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嬉皮笑脸地回答:“好了伤疤就不疼了,不是没记性,都怪打出溜滑儿太好玩儿了!”
    转年我八岁长大了,背起书包上学了。长长的上学路上,雪下了化,化了又冻,打出溜滑儿“滑”出了一条条的,在阳光下“亮亮”闪耀的冰带,一帮小学生排成队一路欢声笑语“滑”回家。一年一年转过去,童年渐渐遥远了,但每当回想小时候,还是难忘打出溜滑儿,那如飞翔如穿越般的神奇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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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 发表于 2016-2-25 09:44:09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5 08:16
出遛滑儿--老顽童宋晓华

    一九五八年的冬天哈尔滨气温特别冷,尽管已是冰天雪地零下三十多度 ...


     小故事的回忆,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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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6 08:12:46 | 显示全部楼层
  小鞭儿-- 老顽童宋晓华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哈尔滨的小孩子过年,最高兴的莫过于放小鞭儿啦!小鞭儿是啥样的呢?长短有火柴棍这么长,粗细像油笔芯子那么粗。小鞭儿用大红纸包装,也有绿纸包装的,500头一包,打开红纸包,每个小鞭儿的捻子,编小辫子一样都串在一起。
    记得七岁那年过年,父亲给我三毛钱,一溜烟跑去当院的小卖铺窗口排队买小鞭儿,好多小孩争先恐后地糊在窗口,站在后面我急的要命,还好挨到我时还有小鞭儿,我买了一包。太高兴了,稀罕得要命,一路屁颠屁颠跑回了家,就将一整串的小鞭全都一个一个地拆下来,费了半天劲儿,终于都拆完了,就把一捧小鞭放在炕头席子底下烘着,听人家说烘干的小鞭儿放得响。
    后来我就出去玩了,忘记把鞭炮收起来了。傍晚时分,忽然听到屋里“劈里啪啦!”地一阵响声,赶紧跑进屋,结果晚了,炕席的一角烧糊了冒烟了!一串小鞭儿全响了,一个也没剩下,原来是炕太热了,小鞭自燃了。爸爸把我臭骂了一顿!我嚎啕大哭,伤心死啦!妈妈偷偷的又给了我三毛钱买了一包小鞭儿。
    吃过年夜饭,小朋友们手提纸灯笼,不约而同从家中跑出居民大院中央,可热闹了!胆子大的孩子手拿着一个小鞭儿一点,立刻向天空中一扔,“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还挺惊人的,小朋友都开始把手放在自己的衣袋里,一扔一个“啪”,一扔又一个“啪啪”,呵呵,小鞭儿声声连成片。
    有的淘气小孩子把小鞭儿放到空罐头盒里放,崩得罐头盒乱跑,还有的用空罐头盒扣在点着的小鞭儿上放,崩得罐头盒乱转,还有的把小鞭儿插在雪堆里放,看着听着小鞭儿发出不大不小的“闷屁”声。
    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小鞭儿的尾巴,粘在大院木板障子的钉子帽上,其实是天气冷小鞭儿冻在钉子帽上了,再用一根香点燃小鞭儿的捻子,“呲呲”小火星直冒,“啪”的一声响啦。有的小鞭儿受潮“臭了”不响,我把臭小鞭儿中间一掰,露出了里边黑黑的火药末,再掏出另一个小鞭儿,把捻子夹在“臭小鞭儿”中间,这是我发明的“呲花炮”,我点燃呲花炮,就听“呲呲啪”可好玩了。
    初一早起,我跑到大院中央一看,到处是红红绿绿的鞭炮皮,还有几个熏黑的,崩瘪了的空罐头盒子,我捡着昨晚小孩子们受潮放不响落在地上的“臭小鞭儿”继续做“呲花炮”放着玩……一年又一年过年,我年年放鞭炮,而最难忘的是童年放小鞭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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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6 08:19:28 | 显示全部楼层
脚滑子--  老顽童宋晓华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哈尔滨冬天贼拉冷,下雪贼拉勤,积雪贼拉厚。每逢大雪过后,主要街路旁的工厂、机关、学校组织人员进行清扫,而像我们家住的通达街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附近的小街小巷就无人清扫了,积雪很快被过往的大汽车、胶轮蹦蹦、大马车、三轮车、手推车及行人压得结结实实,紧紧贴在路面上,溜滑、坚硬、耀眼,路面都可以当镜子照。街道马路牙子边上的雪壳子里小孩子有玩的啦,有打爬犁的,有抽冰尜的,有打雪仗的,有的堆雪人的,有的蹬脚滑子。我最乐意玩的是蹬脚滑子,两脚绑上脚滑子,左脚蹬右脚滑,右脚蹬左脚滑,俩脚紧忙活,看谁滑得远,看谁不怕碰撞,兴奋的“哈哈”欢笑声冲破天!
    小时候脚滑子是我自己个儿做的:找一块两指厚的松木板,照自己脚穿的棉靰鞡尺码,用小锯条锯成长方形两块板。用烧红的炉钩子在木板上烙出两道整齐铁轨似的浅浅的长沟。再拿钳子掐两根粗铁丝,每根铁丝中间揋弯成圆弧状,嵌在烙好的木板长沟里用锤子将其砸实、螺丝钉固定。每块木板前端用菜刀削成弧状斜坡,钉上两根大钉子方便蹬地用,每块木板后端钉上两根大钉子方便刹闸用。每块木板前后两边对称各钉四个用帆布做成的小鼻儿,从鼻儿里穿麻绳或布条将其绑在左右脚棉靰鞡上。         练习蹬脚滑子我可笨了!开头,我两只脚都绑上脚滑子,一站起来就摔跟头,而且总是向后仰八叉,虽然戴着棉帽子后脑勺子也会摔得“嗡嗡”生痛,两眼直冒金星。我只好一只脚绑上脚滑子,另一只脚不绑脚滑子,不绑脚滑子的脚帮助绑脚滑子的脚保持平衡。练习身体平衡好后再试着用双脚绑脚滑子玩,不过,还是要一手拄一根撅的向日葵杆助滑和保持平衡。再以后熟练了,就扔掉向日葵杆,自由滑翔了。当然了,还要注意在滑行时身体必须前倾、弯腰,否则又要摔个后仰八叉,脑袋瓜子早晚会被摔坏的,等摔成小傻瓜蛋子就晚啦!              
    平地上玩脚滑子渐渐腻歪了,感觉快不起来也爽不起来,于是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的孩子们相约去附近的姑子庙后身的陡坡玩。陡坡自上而下靠惯性滑行,坡路滑行动力不是问题,关键是控制好方向,巨大的势能和惯力足以助推滑行到几百米,对于我们是何等的骄傲和自豪啊!然而更有意思的是,两三个、三四个、五六个人成串地滑行,靠巨大的势能推力下滑,速度越来越快,转眼便风驰电掣般向坡下冲去。孩子们的情绪也随着速度的不断提升而变得越发的激昂,最后竟情不自禁地“嗷嗷”狂呼起来。玩渴了随手抓把雪添进嘴巴里,凉丝丝,又解渴又消热,虽然妈妈总是说雪看着白里面藏有尘土和病菌,可我还是当耳旁风照吃不误。
    蹬脚滑子腿似乎变长了,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了。有时爸妈叫去小卖铺买油盐酱醋,我也是穿上脚滑子滑去滑回方便快捷。有时我们小朋友们去很远的地方去玩,都穿上脚滑子,脚滑子已然成为我们的代步工具。冰天雪地让我们喜悦兴奋,雪越大越亢奋,一溜烟冲出大院,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半蹲弓腰飞行仿佛长出一双翅膀来。太亢奋了一不小心冲进雪堆里,成为大雪人,脖领里、袖口里、鞋窠里、手扪子里就灌满了冰凉的雪但我们不在乎。有时雪太厚脚滑子不能滑,就两头一系搭在肩上,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在没膝深的雪地里吃力地走,走热了解开捂严实的棉帽子,头上“呼呼”冒着白色热气。
    让孩童们感到惊险刺激的是,戴手闷子搭在公共汽车的后面借力滑行。那时,新康小学附近的新阳路坡路上,我们有几个小伙伴常常等候在5线公共汽车康安路站上,待汽车进站后还没停稳,就迫不及待地猫到公共汽车的尾部,待车起动后,便一字排开拽着车尾铁保险杠随车滑行。起初,我们只是借车的动力将我们带起来后,即刻松手,靠惯性滑行一段距离,享受滑行带给我们的快感。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干脆尾随公共汽车从一个站点滑行到另一个站点。有时不知不觉就滑出了几站地之多,这样又不得不到马路的对面,再尾随5线公共汽车一站一站地往回返。由于是冰雪路面,公交车开得不太快,我们并不怎么害怕,然而在会车的时候,或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见各种车辆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真是叫人心惊肉跳,害怕极了!我们这些敢于玩这种不畏危险的孩子们,在淘小子们眼里被视为勇敢。最终,我们的冒险行为被老师和家长发现,老师严厉警告和家长一顿臭骂之后,我们才恋恋不舍地放弃了这种冒险行为。但那种曾经的“勇敢”和那“勇敢”带来的刺激,让我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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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6 08:28:27 | 显示全部楼层
弹弓--  老顽童宋晓华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哈尔滨儿童电影院《小兵张嘎》电影我百看不厌,每看一次,就会对嘎子的打弹弓产生由衷的敬佩,瞧,小嘎子打得多准呀!于是我上树掰一根“丫”字形树杈、剪废自行车内胎、找旧胶鞋帮绑扎起来一个小弹弓子。我把锅台上的大锅盖立在墙根,用粉笔画上几个大小不一的圈圈,手举小弹弓练习瞄准,小石子飞向大锅盖,敲击声音“啪啪”响。
    院里一群刚孵出几天的小鸡雏由老母鸡领着地上刨食吃,把小鸡当靶子一定很有趣,我撕一张纸揉成小团儿,站在门口“啪”的一声打过去,两只小鸡应声“噗啦”倒地。我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捡起瘫软的小鸡,拿回屋里放到炕上,找来水缸盖上的葫芦瓢把小鸡扣上,又拿来一根筷子,在葫芦瓢上“啪啪”敲个不停,敲了一会掀起葫芦瓢一看,有一只小鸡已站起来“叽叽”叫个不停,而另一只一动不动闭眼死了!把活着的小鸡赶紧送到老母鸡那儿,这只死小鸡怎么处理我犯了愁?猛一抬头看见家中老猫在炕头“呼呼”睡懒觉,我眉头一展,何不嫁祸于猫,让老猫改善一下伙食,同时向父母大人也有个交代,老猫若真把小鸡吃了倒也没冤枉它。我把死小鸡放到猫鼻子前,老猫睁开惺忪的睡眼,瞄了一眼小鸡,竟然表现出视而不见的神态?原来小鸡刚孵出时,听到小鸡的“叽叽”叫声,老猫竟然猛扑过去,幸亏母亲手疾眼快,一笤帚疙瘩把老猫打跑,看来老猫长了记性。我把死小鸡往猫嘴里塞了塞,老猫竟吓得后脊背的毛都竖了起来,触电似地跳起夺路从窗户逃走。万般无奈,我只好在墙根挖个小坑将死小鸡埋了。我天真地想,如果小鸡像种子一样该有多好,种到地里还能长出来。母亲回来发现少了一只小鸡问我?我没做诚实的孩子,撒谎说没看见小鸡跑到哪儿去啦?也许我也像老猫一样怕挨笤帚疙瘩吧。
    一天我拉弹弓时不慎皮筋突然断裂,反弹的力量很大抽了我眼睛和脸,隆起一道发红的小丘陵很痛!这可能是我打死的小鸡来复仇吧?看来废旧自行车内胎不结实,我央求母亲给一毛零花钱去小铺买了一根“牛筋”,又把院里晾衣服的粗铁丝用老虎钳掐断一小段做成弹弓架,翻腾旧皮鞋帮做皮兜,新做成的弹弓子我爱不择手,上学偷偷装在书包里,找机会拿出来打几下过把瘾。麻雀是人人喊打的“七害”之一,正流行《小弹弓》童谣:“小弹弓,树杈把,打得麻雀都害怕。小弹弓,皮条长,打得麻雀没处藏。小弹弓,石子圆,要把麻雀消灭光。”我萌生了打麻雀的念头,打固定的大锅盖我十拿九稳,而打会飞的麻雀却不容易,消灭“七害”麻雀成了惊弓之鸟,树上的麻雀只要稍有响动,便一哄而散。树上的“瞎柳叶”比麻雀小一半,小身子小腿儿小脑瓜,落在离我仅两米左右的柳树稍儿,我当即拉弓打过去应声而落,我赶紧上前捡起放在手心,可没等我来得及细看,瞎柳叶“噗啦”一下飞跑了。原来我的石子打在它落的树枝上将它震落,未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我也感到庆幸和欣慰,打弹弓的双手没有沾上小鸟儿的鲜血。
    拿着弹弓子跟在比我大几岁的淘孩子屁股后面跑,开始了“狩猎”生涯。可是鸟儿是一只没有打到,倒是把邻居家的一只跩来跩去的鸭子给打死了!另外还做了不少坏事:打灭街口的路灯,打碎人家的玻璃,打破小孩子脑袋瓜子。弹弓被家长没收、被老师没收、被大的孩子没收是常事。然而,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打。后来我也不那么笨啦,打碎人家玻璃也不那么傻啦,等事主出来了还木鸡一样呆呆的愣在那里伸手就擒啦,等着人家扯着去找老师找家长啦,明白了这种任人宰割明显是自讨苦吃呀!干脆惹了祸时我拔腿就蹽吧。
    岁月匆匆过的真快,光阴一晃我六十多岁了。一天闲逛儿童玩具店,见到了久违的弹弓,假装斯文从店员手里接过弹弓。多么熟悉的弹弓啊!虽然有多年没摸它了,但并不觉得陌生,我反过来倒过去看了又看,社会在进步,弹弓也“进步”了不少,皮筋质地好弹力强不必说,铁架是通过机器生产出来的,很标准很受看,皮筋与铁架连结之处用塑料管套着,最大的进步是把上多了一个用铁丝连着的能够活动的皮带子,套在手腕处,拉动时力不是全放到手上而是移到了腕上,这样不但省力也使拿弹弓的手更稳定,射弹子也会更准确。我拿了三个弹子,连打过去竞三发两中。店员连连称赞:“姜还是老的辣!”玩具店弹弓有好多种,价钱也几元到几十元不等,我花十块钱买了一个。店员问:“给孙子买呀?”我笑笑:“不,给自己。”店员笑了,重新打量我一番。他不相信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会给自己买这东西?我拿着包装精美的弹弓走出玩具店。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我叹息一声!我还能像童年那样打弹弓吗?哪还有院里小鸡儿小鸭儿让我打呀,哪还见树上的小鸟儿允许我打呀?要是打破谁家的玻璃还不成为头条新闻啊!当年讨厌淘气的小孩子如今老态龙钟啦!瞧着我买来的弹弓看来只能留着欣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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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6 08:32:40 | 显示全部楼层
骑战马-- 老顽童宋晓华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哈尔滨小孩子们玩最疯狂的游戏是“骑马战”。就是这自觉不自觉小小游戏,培养了多少男孩子集体观念和勇敢拼搏精神。骑马战需要“兵种”协同作战:如轻骑兵、轿子兵、大炮兵、将帅战车等等。   
    轻骑兵:就是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骑法是单肩侧骑,“骑兵”的两腿分别在“战马”胸前背后,战马双手抱紧胸前骑兵一条腿,这样战马的肩和上臂可以给予骑兵比较稳定的支撑。骑兵和战马必须配合默契,骑兵要轻盈、敏捷、有力,战马要求结实、稳当、快速。战马左冲右突,骑兵奋力厮杀,轻骑兵变向快,暂时打不过退出稍远的边缘,可以喘息一下再杀入战场。
    轿子兵:两个人抬一个人。两个“轿夫”的四只手依次抓住手腕,连成一个小四方椅子。“轿兵”两条腿分别伸进轿夫胸前双手之间的空挡,屁股坐在轿夫四手结成的小四方椅上。轿子兵的好处是稳当,缺点是高度不够,优点是往下拖拽别人的力量大。
    大炮兵:两个人一前一后贴靠一起,都向前屈身、双臂平伸、十指交叉握紧向前、四只手一起做成一个“大炮”。大炮兵运用思路基本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若几组大炮兵一通乱撞,有可能把对方的将帅战车撞翻落地。不过,大炮兵也存在不稳定和转向慢的缺点,所以只能当奇兵来用。
    将帅战车:三个人做支撑抬一个人。首先由一个最强壮人做“立柱”,左右各有一个人做“山墙”。立柱把双臂分别搭在山墙的肩上,山墙再把双手十指交错握紧,搭在立柱的肩头。立柱的手臂要从山墙双臂间伸过去搭肩。山墙双手要握紧点,放在立柱肩头。“战车”勾肩搭背一起蹲下,请“将帅”上战车,战车一起狂喊,威风凛凛!      
    双方马战主要围绕两伙将帅战车展开的。轻骑兵和轿子兵负责保护将帅战车的侧后方,或者偷袭对方将帅战车侧后方。战马们负责跑位和保持平衡,骑兵们就使出扭、撞、摔等等手段去勇敢战斗。轻骑兵们之间的战斗还比较有技巧,非常考验骑兵们的摔跤技术和战马们的步法。但轻骑兵们如果正面攻击将帅马车的话,由于先天的不稳定性,基本没得打,主要采取多匹轻骑兵一起进攻战术。一旦己方的将帅战车危险时!还要考虑出奇兵转危为安,这时候,几组大炮兵就会派上用场,快速群攻对方的将帅战车去。
    胜负法则:骑兵只能用手与对方搏斗,可以采用拽、拉、推等方法。战马只能用脚,可以采用绊的方法,严禁用手参加搏斗,但可以用身体去撞对方的身体。在双方搏斗过程中,可以采取进、退,但战马不能超出区域,骑兵肩膀不能着地,着地算战死。骑马战就是把对方骑兵从战马上“弄”下去就算胜了。但怎么弄?尤其人多混战,各兵种的分进合击时,其运用之妙就看将帅的统一指挥和大家同心协力了。
    记得新康小学下坡的新阳路与通达街十字路口,有个足球场大的建筑储备大沙滩,放学经过这儿的各年级男学生凑齐啦,扔下书包,脱掉上衣,撇下鞋子,闹闹哄哄一片,过来两个高年级的家伙鼓动大家一起玩骑马战,还自告奋勇要做将帅,大家围拢过来响应,他俩“定杠锤”方式,先后挑选各自喜欢的兵马车。把我们大家分成两伙,各伙人自愿结合组成轻骑兵、轿子兵、大炮兵、将帅战车,不一会人欢马叫的两伙就开战啦。 “冲啊!杀呀!拽呀!撞啊!”男孩子们个个大呼小叫好不痛快。
    小时候我长得又廋又小,总是当骑兵,没经验很快先战死,渐渐战斗经验丰富了,身体练得轻便灵活了,做将帅的也愿意挑选我当他们的骑兵了。我玩的太投入碰撞激烈,难免会身上擦伤碰伤,眼睛鼻子嘴嘣进沙子,衣服衣兜被扯破,有时碰得鼻青脸肿,回家后挨家长骂常有的,有时还可能挨打,即便如此,我依然抵挡不住骑马战游戏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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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7 08:37:23 | 显示全部楼层
    玻璃球--   老顽童宋晓华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小孩子都喜欢玩玻璃球,尤其是男孩子更是将玻璃球视为珍宝,衣裤兜揣的鼓鼓的。拇指甲大亮晶晶哗哗作响的玻璃球,有红的、黑的、蓝的、绿的、黄的、白的、五颜六色,有的像霞光,有的像弯月,有的像猫眼,有的像落叶,有的像花瓣,五彩缤纷。
    说起弹玻璃球玩法有好多种,哈尔滨常见有两种:一种是挑选平坦、干净、宽敞地方,动手挖三个酒杯大小的小坑,叫“锅”,锅与锅距离一米远,然后在前方三米处画一条“横线”。大伙站在锅边往线上弹球,最近线者先开球,在横线上将球弹向锅。弹进第一个锅叫“光腚球”不被打死。弹进第二个锅叫“带电球”可被打死、但打不死别人,可以把别人的球打远。弹进三个锅叫“称王球”可打死别人,击中的球归自己。
    另一种玩法:画一个象棋盘大的长方形“方格”,每人放进同样多的“子球”,然后在三米远处画一条“横线”。大伙站在方格边往线上弹“母球”,靠近线者优先开球。在横线上将母球弹向方格中子球,打出格外的子球归自己,自己的母球留在落点,下一次轮到自己时,再从上一次落点接着弹。如母球停留在方格中算“淹死”,将之前所有打出子球放回方格中。曾经打出方格内子球的人有资格打别人的母球,打中的母球归自己,被打中者必须把自己曾打出方格的子球全部交出。未曾打出方格中子球的人打中别人母球,被打中者必须把自已曾打出方格的子球珠全部放回方格中,但仍然可以继续打方格中的子球。
    初夏松滨里简易民房大院,高高的老榆树的树荫底下,熙熙攘攘的一群男孩子弹玻璃球玩兴正酣,我们小伙伴们各显神通,有站着的,蹲着的、趴着的、各种姿势,玻璃球拿在右手上的位置基本上都是相同姿势:就是将拇指、食指和中指弯曲,拇指、食指和中指第一节指骨夹住球,然后用拇指指节骨用力向外拨,产生爆发力,球就会直射出去!
    为了更好地瞄准目标,有时可以用左手臂作支架。这需要考虑力学的反射角度和弹力的大小,小游戏有大学问。弹玻璃球需要手指手腕的灵活性,需要指关节具有强大的挤劲。有近弹远弹高调炮贴地皮等多种弹法,需要找好力道、方向,才能准确击中。
    如果能在游戏中赢得许多的玻璃球,自己在小孩子中往往获得大伙的崇拜,因为那代表着你拥有超高的弹玻璃球技巧,算是男孩子群中的厉害人物。身边的小伙伴都“飘扬”我是“球星”!每天放学回家扔下书包,急忙跑到老榆树根下的空地弹玻璃球。我有独特弹球技巧,手中的球打中别人时,自己的球会在原地打转,然后,慢慢的停下来,就象抽冰尜一样。我能站着弹、弓腰弹、蹲着弹,弹球前习惯把球放在嘴边哈一口气,感觉能沾点仙气,然后球弹出十拿九稳能打中别人的球。每次打中球了,我都会乐得一拍屁股,然后亲吻一下球。有时玩到忘了回家吃饭,忘了太阳落山,实在看不清球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家。岁月匆匆,童年的一切都成为遥远的记忆了,唯独那小小的玻璃球难以忘怀,玻璃球弹出了我童年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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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2-27 08:41:18 | 显示全部楼层
啪叽--  老顽童宋晓华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小孩子都喜欢玩“piaji”游戏,翻字典没查着“piaji”咋写?就借用“啪叽”俩字代替吧,哈尔滨的男孩子把啪叽视为珍宝,衣裤兜或书包里多多少少都有一叠啪叽。啪叽就是一个正圆形的硬纸壳卡片,如鸡蛋大小,正面印着“封神演义”、“三国演义”、“隋唐演义”、“西游记”、“杨家将”、“岳飞传”、“水浒传”等人物头像。毛八分钱买上一两版,每版可剪4X3=12张。
    每逢冷暖交替的冬春时节,街头巷尾的房前屋后,男孩子仨一群俩一伙搧啪叽。个个满脑袋冒热乎气儿,人人满脸黝黑通红,太热了把棉帽沿翻起来,像猪八戒大耳朵唿扇着。春风一刮尘土飞扬,小孩子个个小黑脸,有的孩子两个小鼻孔“青虫子”不停地"滋溜、滋溜"往上吸,又不知不觉地慢慢地爬出,用棉袄袖头一抹,小脸蛋留下可笑的“八撇胡”。
    小孩子搧啪叽之前先要“絮”啪叽,攒起一小堆浮土,用手掌根的斜面抹出一个四周高中间低的锅底坑,再小心翼翼地把啪叽“絮”放上去,四周与锅底坑严密结合,无缝可钻。“絮”啪叽可有讲究,有的小孩子为了絮的严实,用鞋底使劲在地上不停的撮蹭!
    等“絮”好啪叽后,孩子们“定杠锤”或“手心手背”决定先后顺序,顺序在前的孩子拿起自己的啪叽,靠臂力、腕力和技巧,想方使自己的啪叽钻到对方啪叽底下,这叫“钻”,打“钻”有窍门,关键是看准对方啪叽的缝隙,再恰到好处地让自己的啪叽准确地钻入这个缝隙,或者设法让自己啪叽搧翻对方的啪叽,这叫“翻”。要是钻或翻成功,就赢对方一张啪叽;倘若不慎自己的啪叽压到对方的啪叽上,就叫“压”,就输对方一张啪叽。  
    搧啪叽讲技巧,绝非简单的搧,要将啪叽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往下搧的动作要迅猛,顺势对准棉裤裆猛地一拍,一阵风掠过地面,絮在地面啪叽可能被掀翻!这招被孩子们称为“拍裤裆”。还有的把棉衣扣子统统解开,搧的瞬间,衣襟如一把大蒲扇掀起一阵旋风!
    搧啪叽主要靠搧风,风力来自啪叽着地时带起的风和搧啪叽时甩动衣襟和袖口,要让袖口尽可能靠近对方的啪叽,又不能碰到,碰到就犯规了。如果一方打完后既没钻儿也没翻儿也没压儿,落地的“啪叽”不得移动,就轮到对方动手了。这样依序进行,周而复始。玩完后清点战果,衣兜里的啪叽多了的,趾高气扬;少了的,不甘示弱,往往相约择时再战。
    小孩子为了赢啪叽,还需自己动手挑一张或几张质量最好的,往上面滴蜡烛油,再用熨烫衣服的烙铁把蜡烛油烙均匀,两面都要烙。烙出来的啪叽增加重量、硬度、光滑度,这叫做“蜡板儿”。我的“蜡板儿”上面有常山赵子龙头像,赵云是常胜将军,是我的“镇兜之宝”!跟随我身经百战,撑足了我的面子,硬起来我的腰杆,赢了啪叽我走路都屁颠屁颠的。   
    上新康小学三、四年级时,我是全班男生公认“搧啪叽”高手,放学路上几名淘气男生从书包里拿出啪叽必定“搧”几把才回家。成天在地面上打啊、扇啊的,小手总是脏兮兮的。春季由于风干物燥,再加上尘土飞扬,手常常积了许多皴垢。记得母亲烧一壶水,让我烫手泡手,然后就给我搓皴,搓完后再打遍肥皂,洗净晾干涂上一层蛤蜊油。想起小时候的搧啪叽游戏,依然还是那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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