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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如海胸怀

风雪路漫漫--老顽童宋晓华(转系列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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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 发表于 2016-3-7 09:58:25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7 07:20
深山采药--  老顽童宋晓华

    一九七三年春天,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五十六团卫生队派我来 ...


  故事里的故事,每每读到此类文篇,联想起在黑龙江的日子,大草原上摘黄花,小树林里采蘑菇,松花江边卸石头,青春已消失,回味已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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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7 10:33:52 | 显示全部楼层
记忆尚在证明阿四兄脑子十分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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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8 06:38:06 | 显示全部楼层
  松花江8.18沉船-- 老顽童宋晓华

    1985年春季,我爱人她因遭遇车祸造成脑广泛性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经哈医大一院开颅手术抢救后,转至太阳岛省干部疗养院(省康复医院)治疗。我几个月来每天陪护在爱人身边。   
    8月18日是个晴朗的周日,下午我搀扶爱人到太阳岛江堤上康复走路训练,爱人右腿运动障碍,没走多远路她累了我俩坐在柳荫下,一边休息一边欣赏松花江风景。眼前游人如织格外热闹,饱尝大城市繁闹熙攘生活的本地居民和外地慕名而来的远客,都拥到了太阳岛欢度周末。
    远处江面轻风细浪,游船往来穿梭,江心岛沙滩上许多大人孩子玩沙戏水。近处是哈尔滨市交通局航运公司的三联码头,一条轮渡去、一条轮渡来十分繁忙,游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候登船过江。柳荫下爱人静静地依靠在我的肩头不说话,我懒懒地看着堤坝下边码头上的热闹。
    大约15时许,航运公司的“423”渡轮缓缓地停靠在码头上,上下两层挤满了乘客,江南来的乘客一个跟一个地下船了,太阳岛回去的游客一个跟一个地登船了,人多吵吵嚷嚷地拥挤着,维护秩序的船员们不停地疏导着、喊着,乘客挤满轮船发动机声音很大缓缓地启航,它长长地拉响汽笛,它漫漫地驶向江南,它渐渐地驶过江心,突然船身左右晃动起来,眨眼间船身侧翻,打了一个旋往下沉!
    我哎呀的一声!忽地站了起来。远处江面上飘起来黑压压一片小小的人头,顺流急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语无伦次地对着三联码头高喊:“船!船!人!人……”码头排队的人群莫名其妙地回头张望堤坝上的我?忽听江面上几条大船先后拉响了刺耳的警笛声!码头排队的人群转头惊诧地眺望江面,随后三联码头一片噪动,呼喊声一片。
    身边爱人诧异地拽我的衣襟让我坐下,她没有看见江上沉船的一幕,我庆幸她没看见更好,我担心她看见受刺激,我急忙搀扶她向康复医院走去。
    晚上康复医院病房里的病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沉船的事,我没有搭腔,也没有告诉别人我看见了沉船恐怖的一幕。有人跑去江边看热闹,又返回来说:“江边戒严了!”夜里心情沉重我躺在陪护床上睡不着,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天空的繁星,耳朵傻傻地听着远处警车的哀鸣!今夜不知有多少家庭失去亲人在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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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8 06:43:1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喇叭--老顽童宋晓华


   “哒嘀哒,哒嘀哒,小朋友,小喇叭开始广播了!”“鸡蛋皮小帽白晃晃,桔子皮做我的新衣裳,辣椒是我的灯笼裤,蚕豆皮鞋嘎嘎响。你要问我是哪一个?我是小木偶,名字就叫小叮当。”“我是小叮当,工作特别忙,小朋友来信我全管,我给小喇叭开信箱,叮当!叮当!叮叮当!我给小喇叭开信箱。”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收音机里“嗒滴嗒、嗒嘀嗒!”的声音是我们小朋友的集结号,每天下午的四点半钟,童年的我必定守在收音机旁,静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起小脑瓜,竖起小耳朵,眼睛一眨不眨,静静地倾听着“小喇叭”广播。
  “小喇叭”最吸引我的是孙静修爷爷讲故事,像块吸铁石把我的心吸引去了,“西游记故事”被孙爷爷的声音掰碎了,一点点塞到我的耳朵里,听不够的“猪八戒吃西瓜”、“孙悟空大闹天宫”,随电波飞进了我的小脑瓜里。
    听孙爷爷讲故事着了魔,一次妈妈在家里给我洗澡,突然收音机传出“嗒嘀嗒、嗒嘀嗒!”我像触电似的从澡盆中跳出来,光着屁屁坐在收音机旁听“小喇叭”,妈妈怎么喊我洗完了再听,可我像没听见一样,妈妈一点办法都没有!等“小喇叭”播完水凉了,洗完澡穿上衣服,我拿起妈妈量衣服的小尺子上下舞动,学孙悟空玩耍金箍棒。
  “小耗子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听不够的童谣伴随我快乐成长。
    孙爷爷慈祥、耐心、风趣的声音流淌在我的心里,我知道了“孔融让梨”、“曹冲称象”、“神笔马良”、“鸡毛信海娃”、“小英雄雨来”……好多好多小故事,在我幼小的心底建立起最初的善恶观。     
    每天“小喇叭”广播对于我比啥都重要,那年元旦有重要新闻广播占用 “小喇叭”时段,我急的趴在收音机前不断地调台,直到确信“小喇叭”节目不可能播出了,就哭哭啼啼地不想吃饭上床睡觉了!
    睡梦里我见到了敬爱的孙爷爷,孙爷爷长得像“西游记故事”中的土地爷爷一样,长长的白胡子,一直垂到脚底下,走路时会被自己的长胡子绊倒……慈祥的爷爷对我笑着、笑着,渐渐地、渐渐地爷爷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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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8 06:47:32 | 显示全部楼层
红孩子--老顽童宋晓华


    1958年我七岁了,家住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公园附近的简易民房居民大院里,每天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戴红领巾的孩子们身后跑进跑出。
    秋日火红的夕阳照进大院,听说附近的建国街道办事广场今晚免放映露天电影。家家户户炊烟升起,提前做好了晚饭,孩子们兴奋得不想吃饭,早早的把家里大大小小的凳子都搬出来,跑去整齐的排在电影幕布前,幕布就悬挂在了办事处广场红砖墙边的两棵杨树上。
    虽然离开演时候尚早,幕布前已经排满了高高低低的板凳,板凳上一群欢呼雀跃的孩子。有一位身背小布袋子的老爷爷来回走动吆喝着卖瓜子。平时我摸不到零钱,在这特殊的日子,妈妈破天荒的给了我一毛钱,急忙跑到卖瓜子老爷爷跟前,买了一碗香香的烟火味的瓜子。
    等待是漫长而快乐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挤在放映机周围,看放映员叔叔从正方形的铁皮盒子里拿出一卷圆圆的胶片,挂在放映机上,铁皮盒子上用红色油笔写着电影《红孩子》片名。这时,收拾好家务的大人们也陆续赶来,坐在自家孩子排放好的小凳子上,有说有笑。
    暮色四合,烦人的蚊子搀着人们“嗡嗡”的飞舞,人们习以为常地拍打着。广场里渐渐挤满了前来观看电影的人们,邻居们互相打着招呼,客套的让着座位。发电机响了,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放映机旁的灯泡也亮了,机器有规律“哒哒”响着,一束神奇的光柱射出去,方方正正地落在幕布上,幕布明亮了。人群中没有一点声音,几分钟后电影开演了。
    放映的黑白故事片《红孩子》是长春电影制片厂新摄制的。故事描写1934年,红军北上抗日后,江西苏区的李家坳的赤卫队在苏维埃李主席的领导下,上山打游击。李主席的儿子苏保和细妹、冬伢子等一群小伙伴们恳求大人带他们上山未成后,自行在一个山洞里组成了一支少年游击队,与盘踞在李家坳的白军和反动势力展开斗争。他们勇敢机智地夺枪支、贴标语,并在“李公公”领导下,巧妙地救出了被捕的李主席,还打死了追捕他们的敌团长黄静波。在严酷的斗争面前,红孩子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茁壮成长起来。
    放映机“哒哒”不停地转动着,放映员叔叔更换一盘一盘的胶片,胶片在不知不觉中演过去,孩子们被电影情节迷住了!弯弯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夜空,放映机“哒哒”声音停止了,好看的电影散场了。人群鱼贯而出,孩子们恋恋不舍,大人们呼唤着自己孩子的名字,拉着孩子的手向家里走去,路上大家谈论着影片的故事情节,孩子们模仿着电影中“好伙”或“坏伙”演员的有趣动作,学着逗人的台词一路欢笑着。
    突然人群中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记性好哼起了影片的主题歌,走着走着同路的孩子们都学会了《共产儿童团歌》:“准备好了么?时刻准备着,我们都是共产儿童团,将来的主人,必定是我们。嘀嘀嗒嘀嗒嘀嘀嗒嘀嗒。小兄弟们呀,小姊妹们呀!我们的将来是无穷的呀,牵着手前进,时刻准备着。嘀嘀嗒嘀嗒嘀嘀嗒嘀嗒。帝国主义者,地主和军阀,我们的精神使他们害怕,快团结起来,时刻准备着。嘀嘀嗒嘀嗒嘀嘀嗒嘀嗒。红色的儿童,时刻准备着!拿起刀枪参加红军,打倒军阀地主,保卫苏维埃。嘀嘀嗒嘀嗒嘀嘀嗒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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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8 06:56:36 | 显示全部楼层
爱人遭遇车祸 --  老顽童宋晓

    1985年4月27日18时30分西边的残阳如血,哈尔滨市道里区顾乡大街与达江街的十字路口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市武警支队的一辆车号07WJ-1044东风140型货运汽车超速行驶,将一辆自行车撞飞,骑车人凌空射向人行道当场休克。
    伤者姓名袁彩娣,性别女,年龄32岁,职业个体服装加工店,系上海知青返城落户哈尔滨市。她被武警支队紧急送往哈医大一院颅脑外科抢救。
    得知爱人遭遇车祸的消息我火速赶到医院。
    很快爱人被推入手术室。(住院号A88983)手术记录:
    病人平卧,麻醉成功,术区常规处理。取右额部横切口(框上2Cm)常规探查口入颅。硬膜外、硬膜下无血肿,以脑针试穿脑内未见血肿。
    取左框上2Cm额部横切口常规探查口入颅,硬膜下有陈旧性血液涌出。
    取左前1/4处常规入颅,颅骨无破坏,硬膜张力增高,蹄型切开硬膜,可见脑广泛挫裂伤,额颞底部约40mL血肿,吸出积血及挫灭脑组织,生理盐水冲洗颅腔,检查无渗血,硬膜外留置引流条,逐层关颅,术修。术者 刘相轸,主任 杨遇春。
    术后诊断:广泛性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
    病房里,爱人术后昏迷不醒!我呆滞地守候在爱人身边,脑子里一片空白。岳父岳母从上海赶来了,两位老人哭着跑进病房!一天,两天,第三天深夜爱人睁开了眼睛。
    一周后我勉强搀扶爱人站起来,半个月后我搀扶爱人练习走步,一个月后我陪护爱人去太阳岛省干部疗养院(省康复医院)治疗,主治医生 陆文军。
    爱人光秃秃的颅骨表面上有1/4的凹陷缺损,她出现了一系列的身体功能障碍,嗅觉丧失,味觉丧失,近期记忆丧失,左腿不会抬起,说话口齿不清。
    三个多月的治疗,爱人逐渐恢复着身体功能。一日天气晴朗,我搀扶爱人坐在太阳岛的江堤上,观看松花江上南来北往的游船。
    听从陆医生的嘱咐,我不断地逗引爱人多说话:“你能记起我俩相识的往事吗?”
    爱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回答:“知青运动的1970年5月我们从上海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来到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五十六团时我俩认识的。”
   “我俩相初次见面的情景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们上海十几名六九届南洋模范中学初中毕业的知青分配到五十六团皮革厂,拉我们的汽车刚停在宿舍门前,你们哈尔滨的知青大哥哥大姐姐们敲锣打鼓欢迎我们!你抢着帮我抬箱子,扛行李。”
   “那年我刚19岁、你才17岁,我俩瞬间的对视就王八瞅绿豆对眼了,随后偷偷地谈起了恋爱。”
   “当时兵团有纪律,不许知青谈恋爱,你胆子够大的,经常找借口跟我搭话。”
   “这不能怪我胆大,怪你长得太漂亮!”
   “漂亮!?可我现在变得又残又丑啊……”爱人突然两眼含泪仰望着苍天。
   “别难过了,陆医生不是说了吗,肯定能康复。”我用双臂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爱人,我的心如刀绞,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遭受这么严重的伤残。
    过了一会爱人情绪恢复了平静,她紧紧地依靠在我的肩头上。
    我侧头笑着又逗她:“我俩哪年结婚的呀?”
   “1976年。”
   “介绍人是谁呀?”
   “没有。”
   “有啊。”
   “谁呀?”
   “伟大领袖毛主席呀!若没有他老人家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最高指示,哪有我俩千里有缘来相会的患难夫妻啊?等你康复了我俩同去北京纪念堂拜谢永垂不朽的月下老人。”
   “亏你想得出来!”爱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口水控制不住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我连忙给爱人擦去流出的口水。我偷偷地背过脸去,忍住伤心的泪水……
    半年后,我陪爱人去哈医大二院神经外科住院,做颅骨缺损修复术(安装塑料脑壳),术者 杨立庄 主任 杨立庄。
    渐渐地爱人的头发长出来了,渐渐地爱人说话清楚了,渐渐地爱人左腿会迈步了,我和爱人手挽手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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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10 08:26:22 | 显示全部楼层
   返城风暴袭来-- 老顽童宋晓华

    1979年1月云南西双版纳10万知青以请愿、罢工、卧轨、绝食等形式掀起了返城风暴(原昆明军区云南生产建设兵团)。返城风暴迅速波及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全国1700万知青人心浮动。
    迅猛的返城风暴刮到了5000公里外的黑龙江垦区。嫩江北岸的双河农场8千多名知青归心似箭(原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五十六团),上海、北京、天津、哈尔滨等城市的知青不断地拥进农场医院办理“病退”手续。各科室乱哄哄挤满了知青,我在放射线科的X光机上又拍片又(透)(视)格外的忙碌。看到一批又一批拿到“病退”材料的知青激动的表情,我们二十几名知青医护人员坐立不安起来,晚上大家汇聚到医院的集体宿里议论着返城风暴,我们走不走啊?
    这天早会传达黑龙江省农场总局文件:在各个农场医院连续工作5年以上的兼职医护人员,发放考试复习提纲,准备参加嫩江地区国营农场管理局统一考试,考试合格者履行卫生事业干部手续。知青医护人员炸窝啦,转为国营农场正式的卫生事业干部太诱人了,但可能会面临扎根边疆一辈子的代价。一边是返城风暴,一边是转干机会,取舍难于抉择?彻夜的探讨、激烈地争论、大家一股脑选择了办理返城。
    我陷入深思中,哈尔滨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那里有我昼思夜想爹妈。回想1966年******时期,我14岁在哈尔滨市第三十六中学读初一,下学期没上完课学校即宣布停课闹革命了。1968年上山下乡运动,我16岁相应号召来到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五十六团屯垦戍边。1973年团部卫生队扩编,我21岁抓住机遇获得这份兼职的医务工作,随即派往齐齐哈尔解放军第四十七军野战医院培训一年。1976年我24岁又前往哈尔滨市第四人民医院进修一年半。今年我27岁眼看青春转瞬即逝,我怎能丢弃这来之不易的医务工作而“病退”返城,我两手空空回哈尔滨有何脸面去见爹妈呢?
    从1977年10月12日国家恢复了高考,新毕业的医学专业学生们即将分配到各级医院工作,而我仅仅有初中一年级的文化,凭我粗浅的文化基础怎能考取大学呢?但是,我若参加这次嫩江地区国营农场管理局统一的医士资格考试,经嫩江地区卫生局和嫩江地区人事局审查合格,我有可能成为中等医学教育或具有同等能力的正式医务工作者。但也可能我若参加这次统一考试不及格或者审查不合格被淘汰!若是这样我不但失去返城机会,还要调离医院岗位做农工的结局。我徘徊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上,难以选择?“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我咬了咬牙忍住思念爹妈的泪水决定留下来迎接考试,我拿起考试复习提纲全身心的复习起来。
    1979年5月在嫩江国营农场管理局中心医院(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健美街9号),来自各个农场医院的兼职医务人员们进行统一的考试及考核。考场上我环顾四周考生中不见知青的身影,我成了另类人物。10月经嫩江地区卫生局及嫩江国营农场管理局卫生局审批,我获得放射线医士资格。经嫩江地区人事局及嫩江国营农场管理局人事局审批,我转为医疗卫生干部资格。黑龙江省嫩江国营农场管理局组织部备案。
    我经过努力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成为一名正式的放射线科医士,能为双河农场养育我11年的父老乡亲看病我感到欣慰。但是,身边朝夕相处的知青呼啦啦都走了,夜里醒来我深感孤单、寂寥、凄凉!望着窗外的星空,听着呼啸的北风,想着久别的爹妈,叹息返城风暴我的另类选择是对还是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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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10 08:37:43 | 显示全部楼层
  兆麟公园冰灯-- 老顽童宋晓华

    1963年2月6日家里吃过晚饭,工作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税务局的爸爸手拿《哈尔滨晚报》读起来:“本报讯:明天7日(正月十四)晚,哈尔滨市第一届冰灯游园会在兆麟公园拉幕……”我凑到爸爸身旁好奇地问:“年年正月十五,家家挂彩灯,有纸糊的,有玻璃的,还没见过冰做的呢?”“小孩子没见过,大人也是头一次听说呀?”爸爸回答着。
    突然“咚咚”敲门声!我跑去开门,是工作在解放军211医院做医士的姐姐来家,姐姐进门也聊起了兆麟公园举办“冰灯”游园会的事,姐姐答应领我去看冰灯,嘱咐我明晚在211医院门口等她,“太好了!”我高兴得蹦了起来。姐姐拉着妈妈的手走进了里屋,娘俩说起了悄悄话?过会妈妈从里屋出来很高兴的样子,姐姐喝了一杯开水匆匆回医院了。
    211医院座落在康安路与新阳路"T"形路口处东北角,几栋相连的三层红砖楼,我们新康小学的马路对面。第二天我早早等在了211医院门口,等啊等一直等到天快黑了才见身穿军装的姐姐和一个穿军装的大哥哥一起从医院走出来。姐姐称呼这位大哥哥“丁参谋”,姐姐让我叫:“丁哥哥”,高高个子的解放军哥哥主动拉住我的手问:“你叫宋晓华,刚满11岁,在新康小学上三年级,对吧?”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知道一定是姐姐告诉他的。我感觉丁哥哥挺亲切的,便抬头大胆地问:“丁哥哥,你也在211医院工作吗?”“我的部队在哈军工院里,哪天跟你姐姐到我们省军区来玩吧。”丁哥哥爽快地说。
    我们一同乘坐两条大辫子的2线无轨电车从康安路终点站一路驶向斜纹街终点站,下了车沿着尚志大街向兆麟公园走去,哎呀!今晚路上咋这么多人呢?“走啊,看冰灯去啊!”人群中有人喊着。我们随着人流走到了公园门口,门票大人5分钱、小孩3分钱,丁哥哥主动去排队买票,姐姐和我等在一旁,拿着票排队入园,门口太拥挤了!我差点被后面的人踩掉棉鞋。
    公园里宽敞多了,眼前灯火一片,游人沿着方向标记,有循序地观赏着。新奇的冰灯是咋做的呢?我细心地观察着,啊!原来是用盆、桶等放进自来水冻成的呀!外边涂上红红绿绿的颜色,里边点燃蜡烛,烛光透过冰层五光十色的耀眼!冰灯有摆的、有摞的、有挂的。上千盏各式各样的冰灯,有的立在路旁,有的卧在山坡上,有的摆在墙垛上,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放在小桥上,还有的搁在凉亭里。冰灯里面有的竟然安上电灯泡!还有冰块里冻着的几十朵月季花、菊花,透过冰层看盆栽的花好像还在灿烂绽放。还有冻在冰块里的金鱼好似在摇头摆尾的游动。还有一个用雪堆冰砌成两人高的大象,长长的象牙,眼睛放光像真的一样,孩子们争先恐后顺冰梯爬上去,人多一挤“哈哈哈!”一片笑声一齐滑溜下来。还有假山上用水浇冻出的一条长长的斜坡冰道,上端摆放着好多小爬犁,孩子们向飞机降落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滑翔下来。
    我兴奋地跑来跑去玩这玩那,忙乎了一身大汗!姐姐笑着对丁哥哥说:“今天晚上,我小弟弟快玩疯了!”丁哥哥接过话说:“感谢市委书记任仲夷和市长吕其恩两位领导,组织创建的这次首届冰灯游园晚会,实实在在地丰富了哈尔滨市老百姓的冰雪文化生活。”
    我玩的别提多开心了,夜里十点半钟回到家里,爸爸妈妈没睡等我,见了面爸爸盯着我问:“冰灯好看吗?”没等我回答呢,妈妈又催问:“丁哥哥长啥样呀?”想到妈妈一定会问我这事,我故意敷衍地回答:“我只顾看冰灯了,没注意看丁哥哥长啥样!”我心里明白,姐姐和丁哥哥在谈对象。我觉得穿军装的丁哥哥挺好的,又高大又帅气。
    到家我没有一点睡意,跑进厨房把脸盆和小水桶灌满了自来水,再分别滴进红墨水和蓝墨水,拎到了冰天雪地的院子里,爸爸追出来问:“淘气鬼,你要干什么?”“做冰灯!”我认真地回答。“水冻成冰需要时间,你先睡觉吧!”爸爸揪住我的耳朵拖进了屋。我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梦里我还在琢磨做冰灯的事呢。
    太阳出来了,一觉醒来我揉揉眼睛,跑到院子里见到爸爸已经帮我做好了一红一蓝两盏小冰灯。今天是正月十五,晚上月亮圆圆的,我在院子里点燃了两盏小冰灯,闪闪的冰灯照亮了温馨的家,妈妈做了一桌好菜,姐姐领着丁哥哥来家相见了,月圆灯亮人欢笑!爸爸妈妈高兴地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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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11 08:20:05 | 显示全部楼层
陌生的外孙女儿-- 老顽童宋晓华

    放寒假啦!上海市徐汇区东二小学一年级文阳小姑娘好开心,今天跟随妈妈乘56次列车去哈尔滨外婆家度假。列车向北行驶三十几个小时,傍晚疲惫地停靠在哈尔滨站,前来迎接的是陌生外公。牵挂的独生女儿领着宝贝外孙女儿刚踏进家门,外婆一把抱住小姑娘,激动的不知是哭还是笑!吃过晚饭,小姑娘好奇地翻看着外婆家的影集,指着黑白老照片不停的问妈妈?不久,她依偎在妈妈怀里睡着了。从小寄养在上海的女儿与生活在哈尔滨的父母说着久别的话,一夜似睡非睡。
    次日天还没亮,睡眼惺忪的小姑娘被妈妈叫醒,告诉她今天跟随外公去“雪乡国家森林公园”旅游。“真的!”小姑娘高兴地蹦了起来!迎着初升的太阳他们乘坐旅游车出发了,车子向东急驶了几百公里,中午驶入长白山境内,在盘山路上又颠簸了一段冰雪路,车子停泊在一处被积雪覆盖着的小山村里。这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一条冰冻的小河蜿蜒穿过小山村,周围几座千米高的雪山,其中最高峰“羊草山”海拔1686.9米,它骄傲地仰着头,迎接来自南方的小姑娘。
    导游介绍说:“这就是被媒体神传的‘中国雪乡’。去年这里雪大道路难行,前面须清雪车开道,后面旅游车才能开进来。今年雪小顺利多了。”……游客们被安顿在独具林区特色的“林家院小旅馆”中。午饭后,小姑娘的妈妈由于几天的旅途疲劳在旅馆睡着了。
    下午爬山活动,外公和小姑娘随同游客们,在本地向导的带领下进山了,白雪皑皑的山林,吸引着小姑娘的好奇心,在厚厚的雪地上,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在队伍的前面,黑龙江常见的冰雪在她的眼睛里变得十分美丽神奇!外公手中的像机不时拍下她童趣的瞬间。很快,兴致勃勃的游客队伍淹没在茂密林海中,可是,没多久游客们见到地形复杂,乱枝倒树,积雪深厚,害怕危险,陆续返回了。
    此时,小姑娘完全沉浸在兴奋中,在雪地上照样跌来滚去玩耍着。不知不觉中,小姑娘手套湿透了,手指头冻疼了!她刚意识到妈妈不在身边,小姑娘缩起手来,不知所措?外公见状,急忙过来,为小姑娘去掉湿透的手套,将冻红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怀里温暖了一会,然后把干手套换到小姑娘的小手上,他们继续前进。
    又穿过几道山坡,前面的地势越走越高,山坡越爬越陡,风力越来越大,山路越来越难行了,此时,引路的向导不知了去向?同来的游客也所剩无几了。小姑娘渐渐感觉雪山不好玩了,她退回到外公面前说:“外公,我们回去吧?”外公检查一下小姑娘手套和鞋子回答道:“到山顶再回去。”外公边回答边弯腰拾起一根树枝当做手杖,另一只手拖着不情愿的小姑娘,艰难地向前走去。
    突然,太阳没站稳脚,滑落到西边大山后面去了,雪面反射的刺眼强光一下子消失了,树林即刻黑暗下来,一阵寒风吹过,气温骤降!小姑娘急停下脚步问:“外公,为什么天暗了,我的耳朵怎么会发烧,面孔会痛呢?”外公没有回答,而是给小姑娘正正被风吹歪的帽子,又整理了一遍她的衣服和手套,小姑娘感觉好多了。
    外公抬头望望深蓝色的天空,又看看前面崎岖溜滑的山路,低头温和的问:“小文阳,你能坚持攀登上山顶吗?”小姑娘心神不定地站在原地,看看前后无人了,又看看外公平静无所谓地表情,低头胆怯地说:“我想想?”她回头望望刚刚走过被积雪覆盖的山谷,又抬头望望白雪皑皑的山峰,迟疑片刻,突然用脚踢了一下雪地中的倒树,坚定地说:“那就快点上去吧!”外公高兴了,他用力丢弃手中的树枝,用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牢牢地牵着小姑娘的一只小手,奋力地向山上……
    途中,小姑娘又经过几次的犹豫不决,她逐渐克服着路滑、雪深、寒冷和畏惧的心里,坚持着向山顶边爬边行。终于山顶近在眼前了,小姑娘甩掉外公的大手,自己向前急爬一段陡坡,争先到达峰顶。
    兴安岭上,海拔1686.9米的雪山顶上,站立着一个身穿“火红衣服”的南方小姑娘,她只有七岁!雄伟的山峰低下了头,它屈服于小姑娘的脚下。
    山顶上的寒风真硬啊,它穿透了棉衣,外公不免寒颤!为了避免外孙女脸部冻伤,他急速站立在小姑娘的上风头,为她遮挡风寒。他看着外孙女儿冻红的小脸,外公后悔草率领她登山顶,使孩子身处险境!外公转头擦去被风吹出的眼泪,急拉着外孙女的手,快速下山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天快黑了!外公万分小心地保护着外孙女儿,顺着原路跌跌撞撞地下山了,一老一小互相紧抓着手,小心地一边扶树干一边滑向山下,大约滑溜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收住了脚!爷俩总算回到了安全的山脚下,外公自己不知道啥时候跑丢了一只手套,他一边为外孙女拍打身上的残雪,一边担心地问:“累坏了吧?”还在兴奋状态下的小姑娘调皮地回答:“不累,这算什么呀!我在上海游泳馆,每天几个小时专业游泳训练课,还要强化跑步,我都不怕累!教练说:‘不怕苦才能成为未来的游泳冠军。’”小姑娘轻松的话语惊得外公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外孙女儿,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一会外公傻傻地大笑起来!他们整理好了衣帽,沿著出山的小路向小山村走去。
    星光下,一老一小返回了小山村。他们走在小山村昏暗的灯光下,托着疲惫双腿的外公忘记了住在哪家小旅馆了?是小姑娘记性好,眼明腿快跑在了前面,高声的回头叫喊着:“外公,我们住的小旅馆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进房间里,找妈妈去了。
    入夜,妈妈抱着女儿睡熟了。透过玻璃窗的冰花外公凝视着灯光雪夜,没有一丝睡意,看着甜睡身边的女儿和外孙女儿,外公回忆起那难忘的知青岁月:一九六八年,全国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开始了,全国百万朝气蓬勃的各大城市知青,来到了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他们为了建设开发北大荒而奉献着青春和年华,在广袤的黑土地上,他们挥撒着汗水,播种着希望,收获着成熟……
    外公一夜未眠,天色微亮他走出旅店,双手捧起圣洁的白雪,高高地洒向天空。太阳睡醒了,一跃而起,站在了东南方的山顶上,直射远山近林。游客们三三两两的闲逛在小山村中,他们欣赏着被积雪掩盖的一间间小木屋,观看山区的风土人情。父女俩沿着冰冻的小河,边走边谈,小姑娘边听边玩。生活在哈尔滨的外公与成长在上海的独生女儿几年没见面了,外公内心感到孤独,见到蹦蹦跳跳的外孙女儿,外公述说起了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时代的往事:
    四十年前,外公是哈尔滨知青,外婆是上海知青,他们同在五师五十六团,外公在团部卫生队,外婆在团部粮油加工厂。五十六团在嫩江北岸,那里是美丽富饶的地方,就像一九七七年黑龙江省高考文科状元鄂明尔描写的那样:
    “秋风轻拂着嫩江两岸的庄稼:大豆摇铃,谷子弯腰。高粱仿佛喝醉了酒,脸涨得通红。朝霞辉耀着江水,江中泛起金色的波浪。两岸美景,尽收江中,真是流不完的诗和画,泻不尽的锦和霞。草原上,牧歌赶着白云,骏马追着金风……”
    在火热的劳动中,俩个来自不同城市的“知青”相爱了,幸福地结婚了。一九七七年一月十九日,就像今天这样冰天雪地的早晨,团部卫生队(医院)妇产科的产房里,有一个小生命出生了……
    “是不是医院里生养小人,小人是啥人?”小姑娘用上海话问妈妈。
    “我呀。”妈妈用上海话回答。
    “啊!原来妈妈侬出生在美丽的冰雪大世界呀!那里老好白相吧?”小姑娘天真地问。
    “我哪能晓得啦?我生养下来没有多少辰光,你的外公外婆就把我丢到上海我的外公外婆家里寄养来嗨!”妈妈回答。
    “侬小人辰光,来啦上海后,侬想念爸爸妈妈哪能办?”小姑娘又问。
    小姑娘顺嘴的一句问话,揭开了妈妈及外公内心深处的隐痛!妈妈没有回答……
    外公低头不语,他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回忆着三十几年前的情景:女儿出生几个月的时候,团部领导决定,委派刚做父亲的外公去“哈尔滨市第四人民医院”进修学习。刚做母亲的外婆不能脱离工作,一个人又无法抚养女儿,只好将女儿送往上海娘家寄养。谁知这一送,女儿从此远离父爱母爱,独自生活在上海的外公外婆家。上海娘家从女儿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外孙女,精心地养育着:上幼儿园、读小学、进中学、找工作、结婚、当了妈妈,转眼三十几年岁月匆匆过去,而上海娘家两位可敬的老人却离世!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九七九年席卷全国的知青返城风暴,俩个“结婚知青”同返哈尔滨市,而“知情后代”的女儿落户上海市。外公一边走一边述说着往事,时而回头凝视着一串串留在雪地上那深深的足迹。
    “后来哪?”小姑娘不停的问妈妈。
    “后来就有了侬呀,小坏蛋!”妈妈一边回答,一边从地下拾起一团雪投向女儿。
    母女俩开始在雪地上嬉闹起来!
    回过神来的外公,看着打斗玩耍的女儿和外孙女开心的样子。自语道:“在爸爸妈妈身边成长的孩子多么幸福啊!”这时,旁边一家院子里的一只小花狗,见到街上活泼的小姑娘,也摇着尾巴跑出来,紧跟在她的脚后奔跑着。外公快速将暖在怀中的照相机掏出,拍下这宝贵的时刻。
    在返回哈尔滨旅游车上,小姑娘玩累了,在颠簸中睡着了。外公眺望着车窗外旋转的山川,变换的时空。他与女儿畅谈着:从生活、工作、学习、外孙女儿专业游泳训练……这是父女之间面对面少有的沟通。
    时间好快呀,寒假结束了,这些天小姑娘贪玩,没有认真写寒假作业。但她记住了北国的风雪严寒,锻炼了意志,增添了勇敢。今天,外公送小姑娘和妈妈乘58次火车回上海。候车室里外公话很少,小姑娘记住了外公的嘱咐:“回上海后,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读书。”列车不情愿的开动了!外公孤独地立在空荡荡的站台上……
    此刻、呆坐家中的外婆,读着女儿从火车上发来的手机信息:“妈妈:女儿回上海了,您要注意身体!听爸爸讲述四十年前你们‘兵团战士’的生活,那‘屯垦戍边’的磨砺,塑造了爸爸妈妈的坚强性格,也决定了我的命运,而且继续影响着我们一家人的未来。你们的经历也促使我从新思考人生的真正意义!我为自己是百万‘兵团战士’的后代而自豪,我永远不会忘记生养我的‘黑土地’。此次探家,看见爸爸妈妈酷爱体育运动,身心健康,非常欣慰。回想我们这一家人,多少年来,相聚时间短,分离时间长;爸爸离不开平凡的工作岗位,为此,妈妈离不开哈尔滨。我从小生活在上海,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也离不开上海。我也想过,等到将来我的女儿长大了,她会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同样会离开我的呵护,到那时我也会伤心!所以我们都要坚强的面对人生。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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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6-3-11 08:23:56 | 显示全部楼层
小知青学医-- 老顽童宋晓华

    又是一年春风来,1973年4月嫩江大地乍暖还寒。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五十六团武装十九连光秃秃的水稻田里,战友们正在挥舞着镐头铁锹平整土地。
    连部文书跑来田里喊:“宋晓华!邹指导员叫你。”我赶忙跑到连部,指导员通知我:“军务股调令!你速去团部卫生队报到。”
    好事来得突然!不容思考。我几步蹿回宿舍,快捷整理好背包,急行二十六华里,日落前赶到卫生队。
    团部卫生队是一九六八年在原北京市公安局所属音河劳改农场医院基础上组建起来的综合医院。门诊部:内科、外科、妇科、儿科、五官科、手术室、X光科、检验科、中医内科、西药局、中药局、挂号室。住院处:内科、外科、妇科等,合计六十张床位。担负方圆百里,三万人口,八千知青的医疗保健工作。
    今晚从各个连队前来卫生队报到的一共十名知青:上海六名、天津两名、哈尔滨两名。大家互通姓名,一起在卫生队食堂简单吃了晚饭,被安排在住院处的空闲病房里休息。
    现役军人赵队长简单地向我们交待学习任务:“明早委派你们去齐齐哈尔解放军第四十七军野战医院,卫生员培训队学习。”
    夜深,兴奋地睡不着。我独自徘徊在朗朗的夜空下,望着闪闪的北斗星,它亮亮的指明方向,我似乎看到了人生旅途的一线希望!一定要珍惜这次学习机会。借着住院处走廊的灯光,急写下短短家信,告诉远在哈尔滨的爸爸妈妈这件喜讯。
    第二天早起,整装待发,赵队长严肃地强调了外出学习纪律。我们十人登上汽车连的老解放牌货运汽车,驶向齐齐哈尔。
    美丽的齐齐哈尔市街道整洁,马路两旁高高穿天杨,满街自行车人来人往。排排青砖大瓦房,胡同口的房山头上画着仁丹胡的人头像,胡子朝上,指引方向,胡子朝下,原路返回。风刮卜奎,民间传扬。
    培训队归属于沈阳军区后勤部一分部领导,地址设置在解放军第四十七军野战医院。培训队学期为一年,今年是第二期,本期学员一百二十人,其中一百一十名是沈阳军区各部队医院现役兵,十名兵团知青。
    教学楼是解放军军医学院留下的旧校址。这里日伪时期是齐齐哈尔日本陆军医院。附近是解放军二零三医院。周围住着省军区二十三军所属番号七七和七九两支部队。
    开学第一天培训队劳动,铲平院内砂土山种菜。学员们挖出四具头朝下的人体骨骼,及日军服装碎片、白色衬衣纽扣、木桩、锁镣。解剖老师根据牙齿和骨盆鉴定死者均为男性青年。正好骨骼成为我们解剖学教具。
    培训队课程安排:解剖、生理、病理、药理、微生物、临床医学。培训队聘请齐齐哈尔市唯一医学院校“齐齐哈尔医士学校”(校址:富拉尔基区)老师们讲:解剖、生理、病理、药理、微生物。安排解放军“二零三医院”和“第四十七军野战医院”各科主任讲:临床医学各科。
    第二天正式开课。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医学专业术语,手不停地在黑板上写着:“人体组成:蛋白质、糖、脂肪、水和无机盐。基本单位:细胞。能量代谢:糖、脂类、蛋白质氧化过程。渗透压:胶体、晶体。体液交换、电解质、酸碱平衡。致病因子:细菌、病毒、寄生虫。感染、传染、免疫、抗原、抗体、变态反应。药理:磺胺类、抗菌素、呋喃类。炎症、渗出液、漏出液。水盐电解质紊乱、水肿、发热、虚脱、缺氧、紫绀、休克、凝血、血栓、坏死、变性、坏疽、肿瘤……”
    自从一九六六年文革开始,学校停课闹革命,我在哈尔滨市第三十六中学,只读完初一。我的个人档案记载初中毕业,其实初二、初三没上课,根本没学过物理、化学、三角几何。我的语文水平勉强读懂报纸。
    一九六八年知青下乡,我来到生产建设兵团,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我的头脑越来越简单,四肢锻炼的越来越发达。我七年没摸书本,早已淡化了文化学习的意识。说我是“知识青年”不如说是“失学青年”
    如今二十二岁的我重返课堂,真像做梦一样!前天还在农田里挥舞锹镐,今朝竟在教室里聆听医学讲座。我坐在教室里,听得稀里糊涂?每天脑子里混浆浆,嗡嗡响,老师讲的内容我混成了一锅粥。解剖学结合人体标本,我能死背硬记。生化和药理课等,我几乎听不懂,差点要了俺的嘎拉哈。
    不应该怨天尤人,说到底是我自己的思想不求进取。几年来亲眼见身边有许多知青战友不但工作肯干,而且在劳动之余默默地自学文化,深夜点亮一盏一盏小油灯,不倦地寒窗苦读,这部分知青具有远见。
    兵团来的十名知青中的六名上海同学文化基础好,他们接受能力强。上海的文化教育抓得好,六周岁入学,学校全日制,文革时期学校依旧上课。课堂上海同学的笔记字迹清秀,又快又好。再看我的课堂笔记,字写的像蟑螂爬,除了我自己谁都看不懂。课上、课下、我不断地抄写上海同学的笔记。
  “分、分、学生的命根!”对于理解不了的课堂内容,但又是重点,考试必考的难题,我采取不求懂,先死背,应付考试,只求分数,虽然不是办法的办法,但能一科一科地过关。经过一年“勤问”和“死背”的刻苦努力,总算考试及格,蒙混过关,我毕业了。
   

一九七四年秋天,我们回到兵团五十六团卫生队。像回事似的我挎上听诊器,穿上了白大褂。当我真正面对患者痛苦地呻吟,求生的眼神时我傻眼了!自己啥也不是。我自责能力有限,不能解除病人的痛苦,惭愧自己不胜任救死扶伤的工作。人命关天!仅有一年的医学基础远远不够。我暗下决心,今后要刻苦读书,虚心学习,争取早日做一名合格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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