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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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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2018-8-4 15:58: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看老照片

2018.08.02 古朱










前言
1965年9月7日,我们,634名杭州应届高初中毕业生,告别杭州远赴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农村上山下乡插队落户。到2005年9月已是40年了,各公社的知青纷纷联络聚会搞活动纪念。我们县农场知青活动的发起者出了个好主意,动员各位知青拿出自己珍藏的老照片和最近生活照,集中复制制作光盘分发,于是我得到了这批老照片。 这些40年前的老照片看了令人感慨万千浮想联翩,闲暇时经常会想起来翻阅一番。有许多话要说,记下了些。都是有感而发,陆陆续续发表在浙江知青网论坛。写的时间跨度很大,从2005年一直至今,因此看起来很不连贯。这次把它集中整理一下,订正了一些朋友们指出的我记忆中的谬误。感谢关心这些老照片的朋友给予我的支持和帮助!2009年11月25日记。
出发




这是1965年9月7日上午,我们离开杭州踏上赴宁征程告别时的一瞬间。杭州日报老记者任立摄下了这张照片,曾登载在1965年9月8日的杭州日报第一版上。多年以后,当我们对插队落户已感到有些前途渺茫时,有人曾这样描述它:火车一响,爹娘白养。但是,当时我们却是胸佩大红花,列着队,雄心勃勃兴高采烈地走向杭州火车站的。学校和街道都组织了人来欢送,站台上也算得上是锣鼓喧天彩旗飘扬,人声喧哗一片欢腾。这是一趟直达银川的专列,是专门为送我们634名杭州应届高初中毕业生支援宁夏农村社会主义建设知识青年而安排的。41年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天似乎是个阴沉沉的天。杭州市的几套领导班子成员随车一直送我们到临平车站,把我们送出了杭州市区。41年了,我们大都已转回到南方来了。不由得让我想起鲁迅先生《在酒楼上》一文中的话:“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来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实在很可笑,也可怜。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又不料你也回来了。你不能飞得更远些么……”呵呵!
送别



这张照片摄于1965年9月7日上午,拍摄者为右起第一人阿米尔的父亲,左边那秀丽的字也是他父亲的手笔。这是杭州二中1965年高中一个毕业班的同学支援宁夏农业建设送别纪念。
这个班到宁夏插队落户的有8个同学,全部分到了永宁县农场青年队的1小队。有关这张像片,由之先生有这样的记述:“阿米尔的父亲当年是浙江大学的教授,1965年9月7日,我们同班八个人一起出发赴宁夏插队,阿米尔父亲亲自在杭州城站广场给我们拍了两张合影,一张是几个同学的,另一张包括所有送行的家属。那是个阴天,但照片的放大和冲洗非常到位,四十多年过去,至今十分清晰,足见教授的功力”。`



右起第一人就是阿米尔,后面是青年队的炊事班长,我们100多号人,在青春发育最需要营养的阶段,完全依赖他领导的炊事班提供的伙食生存,他严格控制我们的卡路里摄入量,几年里,成绩斐然,竟没有一个检出患有“三高”、肥胖和营养过剩的。


四十年后,2005年,他们又聚在一起留了个影,巧的是也没凑齐,只有7个人。少了炊事班长条头肌,那时他还在宁夏,没能赶回来参加聚会。
远眺




这张老照片上的就是我们到宁夏后的第一个家——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农场青年队的杭州知识青年点。一道矮矮的土围子,包围了五排土坯房子。那面朝南东西向排列的四排房子是我们的宿舍,第一排盖了10间,领导来视察说太小了,后面两排就成8间了,又发现不够用了,第四排改成9间,这样一共35间。面向东的一排房是我们青年队的食堂、会议室、仓库等等建筑,时髦叫法应该是综合房。最南头的那个虎抱头是木工间,专门制作修理我们劳动用的一些小农具。北面的虎抱头门朝南,里面用土坯搭起了桌子和凳子,那是我们自建的图书室宿舍群的东面是一块空地,那是我们的活动场地,有我们自建的篮球场、排球场还有表演节目用的一个土台,在场地东北角是青年队的公共厕所和牲口圈。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什么时候拍的都很难考证了。据我分析,这张照片应该摄于我们刚到青年队不久,证据之一为路边那些碉堡状的建筑,那是为了防止牲口啃了我们新栽下的扎根树,用垡垃将它围护起来,从照片上看,那白杨树还很小。路上和田里的白色不像是盐碱,是雪吧,那么应该是春节慰问团来的那段时候捏(摄)得吧。 照片很模糊,记忆很清晰。在永宁的一个网站上见到过这张老照片,使我很激动也很感动。



几乎是同一个角度拍摄的青年点。这是一年后了吧。青年点南面的那块地是当时分给我们青年队最好的地,老名叫杜家岗子,我们去时就这块地能种麦子,其余都是黄河滩边的低洼地。食堂的烟囱已立起来了,这是我们那一带的最高建筑。后面的树也多了点,那是我们在永清沟畔种的柳栽子,长得很快。
出工



我们是1965年9月7日离开杭州,9月15日才到的县农场,正好赶上当年的秋收,这张照片反映的就是当年青年队女生列队出发去大田参加收割的情景。记得那年的国庆节我们就是在稻田里度过的,有人在田埂上放了只半导体收音机,一边割稻一边注意着首都的国庆游行。 照片上,青年点的第四排房子还没完成最后的粉刷,第三排房子的墙上隐约还可以见得到贴着欢迎我们的标语,那个包围青年点的土围子还没完全建起来。仔细辨认一下,女生们脚下应该是正在施工的青年队的牲口圈和饲养房。 见得到门的那个小房子是青年点的公共厕所,以后根据我们的意见,在门口砌了道矮墙,稍加屏蔽。边上就是刚开的永清沟,后面高处就是永清沟的沟背,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远处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民生渠与永清沟的立体交叉--民生渠渡槽。第二年开春,我们在这沟背上种了许多柳栽子,长势很好,以后站在青年点就看不见那个渡槽了。 这是刚开始参加生产时的情景,女生们人手一把镰刀,有人还提着磨刀石与水桶,整整齐齐,列队出发,透露出我们还没摆脱学校生活的模式。以后出工就不是这个情景了,出工干活以小队为单位,男女混杂成散兵游勇状开路干活。



刚到农村,知青们还显得衣着整洁,意气风发。不知是谁为了什么拍下的这张照片。
平地




我们一开始劳动内容主要是平整土地,每天指导我们干活的老农王利蹲在地头一貌,拿锹在高岗的地上划一个圈,就像孙悟空画防白骨精那个圈一样,又怕我们把熟土都挖了,就交代一声“花花的挖”。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低洼处,将锹往地上一扎,像个战场上的大将军一样大声喊道:“到这厮来!”,我们就傻傻的拉着小车,随着他的锹头倒下一车车的土。--摘自拙作《黄河滩上》。 这是青年队4小队在参加平地劳动。那前面驾车的男生后来与我在矿山同一个采煤队,那个正往车上装土的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从小学就开始同班,加上初中一共同学了9年。像这样的9年同学,在青年队里共有3位,我在7小队,另一位在6小队。左二的那位女生也是初中同班同学,我们班一共有6人到青年队。我们所用的架子车,并不是人力车,车把手(实际应该是车辕)特别短,头上还有个大铁环。这是为了给牲口拴套绳而设计的,拉起来特别费劲。本来当地没有人拉车一事的,我们因为新创,刚买的牛还没调教好,不能套车,而调教生牛只有冬天才能进行,等不及了。我们劳动力富余,就用人拉畜力车干了起来。当年的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曾派出摄制组来拍过我们在黄河滩上拉车平地的新闻记录片。 我们不但拉车,还拉过犁。8个大小伙子,拉着张单铧犁,走不了一趟就都累趴在地上了。看电影里两人拉犁还有说有笑的,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我们平整土地严格按机耕地的标准进行的,沟渠配套,整齐划一。等我们离开青年队时,那一片黄河滩边上的半荒地,全被改造成稳产高产旱涝保收的良田了。这是我们112人的血汗,是我们的青春,是我们的黄金年代哪!



我们三位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同学,一直到初中毕业,然后同去了宁夏永宁县农场青年队。我分在7小队,左边那位是4小队的,中间的是6小队,农村上调工矿后又分别在同一个矿务局的三个煤矿里工作。以后的生活轨迹那就天差地别了,直到40年后才又聚在一起碰了杯。
秋收



这是两张青年队知青在大田割稻子的老照片,已没几个人能认得出来了。杭州青年不喜好戴帽子,习惯科着头(科头,谓不戴冠帽不着兜鍪。很奇怪,这个只能在古文中才能见到的词,在当地成了普通农民的常用语),当地人不管春夏四季都得带顶帽子,没帽子也要找块毛巾把头包上。

从青年的穿着打扮看,那是我们刚到宁夏时的那场秋收,割得是当地农民在我们还没到来时就种下的稻子。证据之一就是稻田里那茂密的芦草,比稻子高多了,这种现象在第二年我们种田时就得到抑制。青年队里劳动力富余,干活认真,经过一冬的农田平整,沟渠配套,横平竖直。春季里又深耕细耙,反复翻晒稻田,稻种仔细筛选。夏天不停歇的薅草耘田,待秋收时,已无多少杂草了。我们种田第一年就获大丰收,当地农民都稀奇,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稻子。看来,土地是不排外不欺生的,只要你付出,肯定就会有回报。



一望无垠的稻田,随风摆浪的稻子,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象。稻子是宁夏川的传统稻种大白皮稻,耐粗放的耕作,抗病虫抗杂草,碾出米来,米粒长,吃口香糯,据说曾是贡米。最大的缺点是稻粒容易掉,割的时候要小小心心,割倒后要轻拿轻放。收割稻子,面朝黄土背负青天,屁股蹶的比脑袋高,太阳晒,蚊虫咬,出工、收工两头不见日头,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劳累不堪,苦着呢!不过比起夏收割麦子,还算是轻松愉快多了,特别那种套种大豆的豆沟麦子,更是难割,好在我们那儿麦田不像稻田那么多。苦是苦,累是累,但是一年的辛劳成果就在眼前了,比较起来,心情还是不错的。犁田


青年队是个“臭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其它公社的朋友经常笑话农场青年书生气,与贫下中农相结合不如他们,不会说宁夏话不会做宁夏饭身上没有虱子。殊不知,问题需要一分为二看,正因为农场知青多老农少,因此农场青年掌握的农活要比在生产队插队的知青全面一点,特别是那些“高、精、尖”的、技术含量较高的农活。刚开始学扶犁,犁把不听话,犁沟歪歪扭扭,中间还有漏犁,特别费劲。时间长了,进入自由王国了,就像把自行车把手,稍扶着点就行。犁田的活,作息时间要随着牲口定,早上要起五更,牛吃草、倒磨(反刍)了,人也可以休息了。
上房泥



宁夏的引黄灌区属于西北干旱少雨气候,年降水量不大,所以一般农居屋顶都是一面坡的平屋顶。上无片瓦,仅糊点麦草泥巴防漏保温,这在我们南方是不可设想的事。屋顶是平的,就可以用来晒粮食杂物,也可以用来堆放柴草之类的,很实用。唯时间一长,风吹雨打房泥会流失。所以讲究点的每年要上两次房泥,春泥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雨季,秋泥主要是为了冬季的保暖。这也算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从相片上看,这应该是在为青年点的第四排宿舍上第一次房泥。青年点的房子基本上是按当地的习俗建造的,与当地的房子最大的区别就是门窗,我们用的是安玻璃的窗,不像老乡家糊纸的窗,而且还有后窗。青年点的房子比较讲究,内墙还掏了白灰,屋檐青砖压顶以及木制滴水,旧社会只有地主老财家才有条件用。 我们刚到青年队时,第四排房子还没结顶,四周围墙等配套工程还未动工。我们下乡参加劳动第一课就是参加青年点的基建,自己动手建造家园。县委书记



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位坐着的尊者是谁,后来见了说明才知道是陈光武同志。陈光武那时是县委副书记,陕西米脂县人,是西北局下放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年轻干部。
我们刚到宁夏时有很多人提出我们可以一面劳动一面学习,自治区的领导非常赞许我们这个提法,准备学江西共产主义大学也办一个劳动大学。自治区副主席马玉槐自荐当了校长,县委书记史玉林是教导主任,这两位位都是名誉职位,真正务实的还是副教导主任的陈光武同志。 这应该是第一次到我们青年队来的情形吧,大家簇拥着他,还有点敬而远之。地点像在一小队的女生宿舍,围在他身边的大都是一小队的知青。知青桌、煤油灯和墙上的画片,多么熟悉的青年队的场景啊! 以后他经常到我们青年队来,轻车简从,一辆自行车,一卷铺盖,三十多华里崎岖不平的大车道,与我们同劳动同生活情同手足。我说他是高岗的同乡,他说我是蒋介石的小老乡。  在我们县农场杭州知青纪念下乡四十周年时,陈光武书记寄来一书法长幅庆贺,现在他已离休安度晚年了,祝他健康长寿!
伙伴



青年队第二排宿舍的东头有个高约30cm的土台,早上做操时,领操的就在这儿发号施令,搞文艺活动时,在这台上唱歌跳舞演戏。有天司令台上堆了一堆芦苇柴,我和光光在这芦苇柴上晒太阳,想不起是哪位好事者给我们捏了一张。
这是一身当时典型的学生打扮,知识青年在衣着上与当地的贫下中农有着明显的不同。头枕着芦苇捆,像个农民;口袋里别着钢笔,表示有知识;标准的知识青年!这张相片我也好几十年没见到了,真想不起来我还曾经有过这么璀璨的笑容。有位云南的知青想出一本知青的书,到处打听这张照片的主人,他想用这张照片作封面,哈哈!没想到! 相片上的我俩,会心的笑着。这天真璀璨的笑容我不知从什么时候把它丢失了。真希望几时能回到我的脸上,那无忧无虑的,那充满活力的,那青春的那开怀的笑。 值得回忆的青年队那艰辛而快乐的生活!



同是相片上的俩,时间相隔了40多年。2008年,浙江知青网组织的汶川地震活动中,有人为我俩又摄了一张。俱老矣!
笑容



我与伙伴躺在青年点芦柴堆上的老照片一发表,引起了众多观者的兴趣。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感动了许多人,包括我自己。有人说这好像是电影里的一个镜头。我仔细又看了一遍那个老照片集,发现同样的笑容也洋溢在每一个青年队的杭州青年脸上,那不是为了拍照而装出来的,而是出自对未来充满着信心。啊,年轻真好!



有次兵团战友网站要为一个远在米国的网友接风,农场的天涯客(即玉兰)、甲子(即由之)和我都被邀作陪。我坐车赶到杭州北站,然后乘坐kiss(K155)公交车,车行没几站,上来一位女士,很像那张三人照片中间的那一位,我想打招呼,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尊姓大名了。这位女士正好坐在我的前排,从背后看,一头的黑发,怎么也不像我们这般年龄的人。坐下没多久,她从包里拿出一沓表格看了起来,没用花镜,我更犹豫了。我努力想从表格中看到名字来证实或引起对她名字的记忆,但是没用。又过了好几站路,我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试探着轻轻的唤了一声,她马上转过身来,激动万分,但是离她下车的站已经不远了。从短短的交谈中,我记起来了,我们曾是中学不同班的同学,我是1班,她是3班的。


另外几位也都是杭四中的初中同学,那张双人照中的两位是5班的,分在青年队6小队,其他几位都是5小队的。中间那位头戴草帽的女生,已仙逝好几年了,真想不到。
一小队



2005年9月25日,原插队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农场青年队、农场五队、六队的部分杭州知识青年(后来都成了通桥人民公社社员),欢聚在杭州海军疗养院,纪念上山下乡40周年。青年队1小队的老头老太太来的最齐,除了没赶回来的原青年队的炊事班长和早已乘鹤归去的兰mm,全都到齐了。摄了一张合家欢,巧的是我在这老照片堆里发现了他们摄于40年前的合家欢。 青年点四排宿舍的东头山墙上分别写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八个大字,朝东的那排房子的屋顶上,立着几块炕面子,上面写着“备战、备荒、为人民”。这些作品均出自1小队大才子由之的手笔。1小队里的能人多,1小队的女生更厉害。他们的队长是青年队里出名的女能人,有段时间她们想独立出来成立铁姑娘队。 结果呢? 长话短说,结果1小队的小队长嫁给了我们7小队的狗哥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成了我们的狗嫂嫂。哈哈哈!



40年以后的永宁县农场青年队一小队队员合影
稻草垛上



黄河滩上一马平川,零星有几棵柳树,也都培育成生产柳栽子的树,长不高。我们去宁夏时,提倡种速生的白杨树,也叫钻天杨,那会儿还没成材,个儿也不高。住房都是矮矮的平顶房,视野宽阔极了。在青年队里却有两个制高点,成了青年队的标志性建筑:一个是食堂的烟囱,高度近十米。这一百多号人的一日三餐,需要有个长久性的大灶,是个课题。正好政府在推广节柴回风灶,请来了讲课的师傅,拉来了几拖拉机的青砖,于是青年点就立起了这个高大的烟囱。另一个就是这个金字塔型的稻草垛。那是我们青年队的杭州知青,吃饱了饭有劲无处使,将前后两个稻草垛拼接成了一个四方底盘的大草垛。记得收顶时天已很晚了,月光下,十几个人用了五六把晃叉分级传递才完成。老远就可以望得到这个大草垛,但是具体有多少标高,当时谁也没想去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也没人认真的测量计算一下,反正我记得不会比那烟囱逊色多少。 爬到这草垛顶上摄影的是我们七小队的女生,她们与狗哥哥等都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现在的我到哪儿都是一个垂垂老者,就是在这些老大姐印象里还是个调皮小鬼。也不知为什么,我到现在遇见她们还是会肃然而起敬畏之意。


永宁县农场青年队7小队的全体合影。


参加40周年的聚会的7小队队员
老牛车



我们刚到宁夏农村见到这古色古香的牛车时,感到莫名的惊诧,这种只能在连环画中出现的战车,怎么现在还有人在使用,当时我们把它叫做战国车。老牛车有它的长处:它没有过不去的坎。在刚犁完的七高八低的耕地里,在没有路的地方,只有老牛车才能行使。老牛车的另一长处它还是自卸式的,老牛车车架高,装土时费点劲,但卸车时,只要把车扼处的绳一解,把车辕轻轻一抬,就能把所载货物全部卸完。老牛车拉庄稼,堆码好后绳子从一侧绕过来,将绳头别在车辐条上,轻轻往前一走,绳就会抽得很紧,固定好后再难走的路,车上的装载物也不会倒。  照片中的这四位女生都不是车把式,车把式在后面跟着呢,她们不过是为了拍照摆的pose。你看,老牛车是停在永清沟桥上的。
用餐



这是一幅难得一见的反映知识青年日常生活的图像。粗一看,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屋里整理的井井有条,平常日子,却有三只小菜,离小康水平不远了。仔细一瞧,桌上还放着一盏高脚煤油灯,老底子叫美孚灯,可以调节灯光的大小。我们用的可能是最后一代的产品了吧,过了没多久,灯罩就配不到,改用墨水瓶自制的灯。桌上那用冲压废料制成的和用竹篾编制的热水瓶,也都见不着踪影了。我们刚到宁夏时,热水瓶在当地尚不普及,当地贫下中农都叫它电壶,认为它里面是有电的,要不然水怎么会过夜还不会凉。不知有多少次,在田头在炕上,我们给他们讲解热水瓶保温的原理,讲解热量传递的三要素,这是我们初下乡时开展的最多的科普。青年队食堂每餐提供一种菜,每人一小碗。米饭按票供应,饭票是找了一张白卡纸自制的,上面盖有青年队首长和保管员的私印,只出了一版,数量也有限,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可惜存世的极难觅到了。照片上手中的碗一平碗是半斤米饭。第一年吃的国家供应粮,每人每月定量45斤,男生往往不够吃,月底了靠女生节约下来施舍给我们。大锅饭是很香很好吃的,菜却不敢恭维。桌子、板凳都是杭州带来的,每个宿舍一张台子三只板凳,是用南方的杉木做的,不适应西北的干燥天气。雷锋的石膏像是那个时代典型的特征。
理发



我身穿一件白大褂,梳子剪子我手中拿,又会推来又会刮,我的手艺是理发。不管谁他都要找我,半年不理不像话……”这是电影《女理发师》中唱唱的歌。青年队里有一半是男生,别说半年,几个月下来就不像话了,黄河滩上又找不到剃头摊,是个难题。 我们下乡那时,正兴学习雷锋大做好事,共青团杭州市委赠送了几套理发工具。原标题倒是一道著名的世界难题,叫做“理发师悖论”。说的是:某村庄中只有一位理发师,而且村里有规定,理发师“给并且只给本村庄中不给自己理发的人理发”,那么,理发师的头该由谁来理?他本人给还是不给自己理发?
称重



这张老照片中的主角樊小多是永宁县农场青年队时副队长,队长是场部指派的当地青年农民李大明。我们都是七小队的,虽然那时到宁夏已三个多月了,艰苦的生活,繁重的劳动没减肥。我们身上穿的棉袄是上级发的,棉帽也是。在杭州一般不戴棉帽的,怕我们到宁夏受冻,特意在棉帽里增加了棉絮,结果戴起来像个猪八戒,都不愿意戴。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农场青年大队第二中队第七小队35号宿舍全体房客40年后的合影2005年9月25日于杭州海军疗养院




2010年的6月1日,我们聚集在杭州殡仪馆送别了我们的老友樊小多。
慰问团




1966年春节前,杭州市人民政府派出一个庞大的慰问团陪我们度过了到宁夏后的第一个春节。我曾在一篇回忆录中这样描述当时的春节慰问团:“结束在银川的演出后,歌舞团又组成小分队分赴各青年点慰问演出、搞联欢、辅导文娱骨干。我们青年队是个112个知青集中插队的点,小分队来了以后就与我们同吃同住。印象最深的是联欢会上的男声四重唱,他们这个组合中有一个分到其他小分队里去了,就由导演临时反串。导演带个黑框眼镜,手里总拿着个大烟斗,有点威严架势。他们演唱了《游击队员之歌》和《打靶归来》等歌,和谐幽默风趣的表演,掌声、欢呼声使他们几乎下不了场。”这里我又看到了当时演出的老照片,正在演出小组唱,唱的什么歌当然记不起来了,反正不外乎歌颂社会主义,鼓励上山下乡的当时流行歌曲。再看看演出场地,就在青年队第二排房子边上的那个土台上,后面看得到的是青年队的牲口圈和饲养房,圈墙边整整齐齐的停放着我们的劳动工具一辆辆小拉车。那几辆自行车是路远的贫下中农赶来看演出骑来的,青年队没有自行车。演员都是杭州歌舞团的成员,有几位当时在浙江省在杭州市都有点小名气,按现在的话来说“大小也是个腕儿”。这种专业剧团乌兰牧骑式的下乡演出,那时形成风气。


慰问团与5小队队员合影


慰问团与4小队女生合影


慰问团与3小队合影


慰问团与2小队合影。
演剧



青年队初建时一切还循学校里的规矩办事,学校里有周末晚会,青年队里也照搬了过来。主要为了自娱自乐,演员是观众,观众又是演员,青年队的113个杭州青年都上台演出过。这两张照片纪录的是四小队、五小队女生在认真排练节目。


舞台很简单,就在第二排宿舍东头那个土台子上,没有布景,却有灯光——一只汽灯把整个土台子照的明晃晃的。那汽灯是市总工会送的幻灯机的光源,没有新的幻灯片,幻灯机闲置,那汽灯也就挪作他用了,只有来自印尼的侨生黄天增会摆弄它。四近的农民一见那灯亮了,就会奔走相告:“青年们又演剧了”,于是扶老携幼的赶来“眊眊”。散了场后,又会不无遗憾的说:“光唱歌不唱戏,唱个秦腔眉户的有多好”。我们似乎确实没有演过秦腔和眉户,不过为了融入当地文化,当地的花儿是经常唱的。四小队的女生排练的地点就在她们那排宿舍前,五小队是在青年队的会议室门前。墙上的标语显示,这是我们刚到宁夏不久,是为了欢度国庆在排练节目。那黑板报上天安门大红灯笼的刊头,肯定出自由之先生之手。
残缺的相片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在70年代初,上河大队的两位知青为了生存,凑钱买了台海鸥4C双镜头照相机,偷偷地干起了流动摄影。那时这种行为属于走资本主义道路,抓着要批斗的,不敢明着干。那次他们到了政权大队,正好我也在那里玩,临离开时,随手给我摄了一张。就在社场子门口,一条笔直向西的土路旁。路边有一条小渠,渠畔是两行新栽的小白杨。父亲见到后很喜欢这张照片,把它夹在贴身携带的工作证里。妹妹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这张相片,时间太久了,相片已残缺不全牢牢地粘在父亲的工作证里了。宁夏川区的钻天杨,遭遇外来入侵生物天牛的侵袭,损失惨重,全毁了。可惜了这些小白杨和我们的青春!
永清沟畔



县农场青年点后面就是自治区最大的一条排水沟,因为开挖时正值搞四清运动,所以命名为永清沟。


青年点紧挨着永清沟,东面大门外有一座混凝土平板桥横跨永清沟,这张照片可以看得到那条大桥,饲养房便建在桥头。永清沟的上游方向,青年点后面没几步路,有一渡槽横卧,渡槽里流淌的是民生渠水。渠在上,沟在下,立体交叉,渠水不犯沟水。沟是排水用的,沟里的水清澈,农民却说那是脏水。渠水是灌溉用的,直接引自黄河,水很浑浊,泥沙含量很高,却是天然水,澄清了便可饮用。


南方来的人爱洗,也有那么多东西要洗。应我们的要求,生产队在永清沟畔搭起了个简易水埠头,供我们洗洗涮涮。


水埠头就建在我们35号宿舍的后面,收工回来那里会很热闹,洗衣的洗被的,洗什么的都有。第一张照片里,七小队的女生好像在洗大白菜,这是为食堂准备过冬腌菜用的。入冬永清沟封了冻,冰面上可以走人,砸开冰层还在那里洗。当地的农民看着稀罕,想不通,这侉子哪有这么多东西洗出来,这不把好好的衣服给洗破了。


到水埠头洗东西的,以女生为主,照片上出现的男生,边上是他同一个队的表姐。估计是姐姐在帮他洗东西,他不好意思了,只得跟着到沟边也去动动手。
渡槽



这是在民生渠渡槽上拍摄的,民生渠渡槽是为了使民生渠跨越永清沟而建造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约有三四米宽,十几米长,一米多深。从远处的树冠看似乎是秋天。宁夏的灌溉渠只有在农田需要灌溉时才会有水,其它时间是没有水的。老照片可以看到青年点西面那排房子的背面以及食堂的大烟囱,可以看到永清沟及横跨永清沟的桥。永清沟崩岸已很严重了,青年点四周已有零零星星的几棵树木了,这都说明,这已经不是我们刚到青年队时了。


这张照片摄于1984年,几位已上调有了工作的原青年队知青回访,在民生渠渡槽留的影。从这张照片可以比较容易地看出民生渠渡槽的全貌。
补丁



这张照片拍摄时间很难考了,应该是下乡有段时间了吧,只有这样分别毕业于四中和二中的一个6小队一个1小队的女生才可能走在一起拍照。从院墙的根基已经有了风雨侵蚀的痕迹也可推断。也不会太晚,还不到人人都挂纪念章带红袖标的年代。摄影的位置是我们青年点大院的大门,身后的那堵矮墙便是青年点的院墙。照片中两位如花似玉的少女亭亭玉立,正值豆蔻年华时候风华正茂,可首先引入眼帘的却是她们身上的那些大块补丁。从她们身上裤子补丁的平整熨帖程度,可以看出她俩都属于巧手姑娘,很不容易的。令人扼腕痛息的是,左边那位我小学同学,竟成了我们青年队第一位告别人生的人。谁会想到,这样阳光的青年,过了几年竟会厌世!一张珍贵的老照片。
摆拍




这是胜利公社三个女生学习毛主席著作照片,很明显,是为了拍照而摆拍的。这张照片很珍贵,里面有许多现在再也见不到的东西。桌上那只美孚灯,炕上那只网篮……从桌上的铁壳暖壶和闹表看,这几位女生家境还是可以的,穿带补丁的服装,那是当年的流行。再看那个土炕,连个炕沿木也不安,有点说不过去,我们的安置费里肯定有这一项。北墙贴的是当年励志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宣传画。西墙上的西湖山水,起得作用是画饼充饥,想家时可看看。不过这说明还是在******前,******一开始,谁还敢贴这种封资修的东西。小方桌我在浙江各地好多知青点看到过,下乡时发的,就叫知青桌。我们到宁夏的特殊,每个寝室还发一个大木盆,女生寝室还加一个马桶。炕洞还没熏黑,服饰还是当学生时的式样,墙上还贴着西湖山水图,还在点美孚灯……,种种迹象表明,这张照片摄于我们刚下乡那阵。仔细看那铺盖卷,却已是完全宁夏农村的做法了。不过,墙上挂的衣服和布书包,并不是当地的传统做法。


这一张青年队6小队田头读报学习的,一看就是为了报道而摆拍的,新闻报道喜欢这样干。


像这样的照片很多


这一张青年队1小队的女生与老贫农杨伏山在一起,上面标有拍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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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勤 发表于 2018-8-4 19: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盯着老照片看,心,也会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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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8-8-4 21:54:35 | 显示全部楼层
尚勤 发表于 2018-8-4 19:13
盯着老照片看,心,也会年轻。

呵呵,不可能了!
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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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竹 发表于 2018-8-5 04:58:48 | 显示全部楼层
古朱 发表于 2018-8-4 21:54
呵呵,不可能了!
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不要心酸,人总要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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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炭关中平 发表于 2018-8-5 07:28:30 | 显示全部楼层
古朱 发表于 2018-8-4 21:54
呵呵,不可能了!
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莫要悲伤,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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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衣 发表于 2018-8-5 13:46:2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怎的,此文使我始终在既想看又不忍细看的纠结之中。
  想看,是为唤起回忆;不忍看,是因为回忆会勾起太多太多的辛酸!逝去的青春年华,留下了多少遗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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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飞 发表于 2018-8-5 15:32:27 | 显示全部楼层
古版洋洋洒洒,归了包堆,终于将半个多世纪前我们的春华秋实明明白白呈现在大家眼前了!
与忆大姐有类似的感觉,想看又不忍看,尽管古版的这些文字和老照片我早已看过N遍了。
还是柯大姐和关中平兄说的对,好好活着,且行且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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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炭关中平 发表于 2018-8-5 15:44:51 | 显示全部楼层
忆衣 发表于 2018-8-5 13:46
不知怎的,此文使我始终在既想看又不忍细看的纠结之中。
  想看,是为唤起回忆;不忍看,是因为回忆会勾 ...

深有同感。你比较贴切地勾画出想细看又怕细看古朱的这些珍藏的老照片片,还有那像潺潺流水般的叙说。你要细看了,那一段段遥远的、时而模糊时而清析的回忆一定回展现在你的脑海里,酸、甜、苦、辣又会涌上你的心头,因为你或许也有这样那样相同的经历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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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炭关中平 发表于 2018-8-5 15:51:52 | 显示全部楼层
黑炭关中平 发表于 2018-8-5 15:44
深有同感。你比较贴切地勾画出想细看又怕细看古朱的这些珍藏的老照片片,还有那像潺潺流水般的叙说。你要 ...

以上语法有点不完整。应改为:......这些珍藏的老照片片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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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8-8-5 15:57:50 | 显示全部楼层
忆衣 发表于 2018-8-5 13:46
不知怎的,此文使我始终在既想看又不忍细看的纠结之中。
  想看,是为唤起回忆;不忍看,是因为回忆会勾 ...

照片是老照片,文是旧文,只是为了适应美篇将文字部分精简了一下。曹晓波看后说:“一帮无奈的学生,能被你写得这么喜气”。
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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