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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木 似乎不搭界的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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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2019-1-28 15:54: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孝子坊 · 老同学
  南宋理学家周敦颐的孙子为避金兵,南逃移居杭州清波门内,家产散尽,唯保留祖父遗像,日日陪伴,孝子坊由此得名。
  孝子坊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小巷,北通河坊街,南抵清波街,中间与四条巷相交。
  我们四条巷西段的人要上街、“进城”、去公园西湖、上学、上班,几乎每天都要从孝子坊进出。孝子坊是我们的“出海口”,对她就像对四条巷一样熟悉。
  孝子坊南头和清波街相交的转角,原来是一个小庙,菩萨没有了,门口还有高高的木栅栏,小时候从这里走过都有点慌兮兮的。后来这块地方和对面现在有李渔铜像的空地上,大炼钢铁的时候搞过一个“清波门钢铁厂”,真的弄了个很高很大的炉子,红红火火,非常热闹。后来这里成了千斤顶厂,再后来是文华印刷厂,现在又都拆平做了临时停车场,以后是什么还处于“待分配”状态。
  孝子坊5号是张荣耀同学的家,张荣耀是男孩子里的头头,老师借用他的号召力给他一个大队委员干干。
  张荣耀家对面的墙门,好像是2号吧,里面有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叫“扁头”,依稀记得他有一个大眼睛的姐姐,低我们两届,是徐老师教的。听陆阿毛说,还有一个妹妹叫于爱萍,后来做过杭四中的校长。那真是太厉害了。
  张荣耀家隔壁一个不起眼的门洞里是个军人服务社,我进去过几次。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面的商品还是很丰富的,当然是不卖给老百姓的。
  军人服务社对面住的同学是孙金娣和吴炳泉。
  再过来12号里的同学是张学芳和屠鑑玉。
  张学芳的姐姐张惠芳是一位美丽亲切的大姐姐,给我当年在街道失学期间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前几年在横店,一眼就认出了张学芳的弟弟三五,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活泼。
  如果没有记错,这里有过一位高我们两届的学姐、我哥哥的同学蔡蓓蓓。
  12号对面是李基仪家,几号已不记得,门口有几级台阶,地势比较高,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李基仪后来搬到四条巷住,她现在要算是四条巷的老同学了。
  再过来是陆阿毛的家,好像是15号,一个小巧神秘的墙门,客堂有点古色古香,墙上挂的字画有个“虎”字。对面是军区的电影站,曾经进去看他们像摇纺车一样摇电影胶片。
  电影站门口有一口井,孝子坊这条巷本来就不宽,有了这口井,汽车就更难开了。孝子坊经常有军区的大卡车进出,开到这里必须十二分小心才不会碰到井圈,驾驶员一定很头痛。
  陆阿毛家斜对面,过了桂花弄口,是曾云初家和陈福炎家。现在这排孝子坊最老的房子也已拆掉重造,那个井圈也不是原物了。
  往前对着四条巷口是一个很豪华的花园洋房,它有一个气派的大门,但很少打开,平时都从旁边一条极狭窄的通道里的后门出入。这里是气象局宿舍,有温苏宁的家。温苏宁刚从北京转学来时,一口纯正的普通话那是真叫好听,可惜没有多少时间就被周围同学的杭州话同化了。
  后来气象局宿舍又转学来一位同学宋汉昌,山东口音很重,大家同学几年,他还是乡音未改。这也是个很有趣的语言现象。
  气象局宿舍对面,从四条巷口到河坊街,几乎半条孝子坊的长度,是一个巨大的房产,在孝子坊里开了三四个边门,里面是杭四中的教工宿舍。
  孝子坊北段住过一大批杭四中的老师,孝子坊南段一个小姑娘后来又成了杭四中的校长。这个孝子坊,真是藏龙卧虎啊。
  气象局宿舍斜对面,杭四中宿舍的一个边门里是秦祖望的家。秦祖望小时候喜欢吹笛子,下象棋我总是他的手下败将。秦祖望的父亲晚年专注于教小孩子们学写毛笔字,经常可以看到他家并不宽敞的房子里挤着好些孩子在写毛笔字,有的孩子只好把椅子凳子搬到门外来写。这些孩子长大了以后写字一定很漂亮。
  秦祖望家对面是一个很大的宅院,高大的门面上雕塑出“湖山别墅”四个大字,里面有很多房子,有花园假山,有厨房餐厅,还有一个操场,范围一直到南山路。不知这个房产原来是谁的,后来也归了军区,我们曾在那个操场上围观解放军士兵持枪操练,“稍息,立正,预备用枪……”各种刺杀动作。再后来这里又变成了军区的招待所。
  孝子坊因为有军区的几个单位,经常有汽车出入运送物资,使用的多是美国的道奇大卡车,有6轮的,也有10轮的,想来都是国共内战缴获的战利品。这些卡车经常停在“湖山别墅”和秦祖望他们家门口这段较宽的路面上,小孩子们就喜欢踏着轮胎、攀着车厢栏板的空隙爬上爬下地玩。开车的解放军有的要责骂驱赶,有的就比较随和,让你们玩。
  这里有时也会停小包车(轿车),锃光闪亮,小孩子都喜欢去摸摸。那时的小包车有这样的装置,开关一开,会让车身外壳带电,小孩子伸手去摸,就会被狠狠地麻一下,再不敢来摸了。
  从“湖山别墅”往前,就到了孝子坊口河坊街上了。孝子坊在这里有点像个喇叭口,比较开阔一些。这里有口两个井圈并列的水井,大家就把这一块地方叫做“双口井”。
  “双口井”这块空地也被卖梨膏糖的当作演出场地。一到晚上,高高的木架上搁木箱,木箱上放一只汽油灯,不知什么原理,这种灯雪亮雪亮的,比日光灯还要亮。卖梨膏糖的站在长凳上,敲小锣,打竹板,“……瑟浪里格浪,那么辰光还早来开开场……”说噱逗唱,插科打诨讲笑话,能吸引里三层外三层大批围观者。说唱一阵就停下来卖自称有各种神奇功效的梨膏糖,卖一阵子又接着说唱。
  我父亲不许我们去看“梨膏糖”,他很反感这种东西。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偸偸地去看过几次。
  随着社会环境越来越“革命化”、向左转,“梨膏糖”也就成为较早销声匿迹的一种民间商业活动。
  孝子坊本是一条普通的安静的小巷,但曾经在某个时期,老百姓常可看到滚滚的草绿色的“革命洪流”。
  文革时,省军区常召集军分区、人武部的干部到杭州开会、办学习班,来起来就是成百上千的人。他们开会在清波门军区礼堂,吃住在劳动路招待所。可能是人多汽车不够,也可能是要发扬艰苦奋斗作风,他们来去都是列队步行的。每天早上经劳动路、河坊街,拐进孝子坊,经清波街到清波门礼堂,中午又穿过孝子坊原路回到招待所吃饭,下午再如此往返,一天四次在孝子坊里穿梭经过。大概他们认为走孝子坊是捷径,比走清波公园前的南山路近,其实也近不了多少的。
  三路纵队或四路纵队的大队人马通过孝子坊时,就把这条小巷塞得满满当当。毕竟是正规军队,四只袋儿的军官们队列整齐,神情专注,步履匆匆,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只有轰轰的脚步声充斥整条小巷。
  可以看到队伍中有不少人已是人到中年,大腹便便。有围观的居民感叹:我们国家养的军队真多啊,军官真多啊。
  文革后,大概是会议开得少了,或者是载人的汽车多了,大批军官列队行军穿街走巷的场景也一去不复返了。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9-1-28 15:55:52 | 显示全部楼层
四条巷 · 老同学
  四条巷是一条相对于河坊街的背街小巷,东西走向,也不太长。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还有许多我的老同学。
  四条巷的门牌号码的编排有点不大规范,一是不按惯例从东向西排列,二是不严格按单双号分列。我们家的5号排在双数这边,12号却排在单数一侧。
  从东头说起,第一个门里有老同学马阿毛,记不清是44号还是45号了,现在经另一位老同学陆阿毛确认是44号。
  马阿毛他们隔壁43号,这是一个很大的墙门,一进一进的,能从后门走出到河坊街上。
  大门进去是一个蛮大的院子,有夏新民的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门,里面是陈丽娟的家。
  43号里还有两位同学:潘香姣和卢英华,潘香姣,同学们往往理解或写成“潘香蕉”,卢英华是会唱京戏的。
  43号里面还有一个低我们一届的吕春生,长得有点像庄则栋,和我蛮要好的,我们一起打乒乓球,一起去钱塘江边看潮水。他年齡比我大,小学时我把他视为兄长。后来很多年失去了联系。
  43号对面是42号,一年级时曾经有一个同学陈小宁,一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姑娘。读完一年级就转学到西安去了,班主任徐老师告诉我们,陈小宁写信给她,说全家跟父亲搬到西安仪钢厂了。前几年在百度上搜索,没有这个“西安仪钢厂”,可能是我当时听错了。
  30几号很长一段没有同学。再过来,是四条巷和府前街、新开弄相交形成的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转角上有个公用自来水龙头,旁边放着木桶和带链条铁钩的扁担,在自来水没有普及安装的年月,几乎整个四条巷的居民吃的水都是到这里来挑的。
  过来一排房子,地势比较高,有几级台阶,好像是25号吧,是陈凤英的家。
  对面22号墙门里有一块长着杂草的空地,显得有点荒凉。这里有个高我们两届的六乙班的大队长朱九龄,后来在杭四中做老师。
  20号里有个胖胖的穿警服的老人,好像是干过消防队的。
  19号是个很深的墙门,里面有莫荣灿的家。
  18号里曾有一个同学胡彪,和《林海雪原》里的土匪同名,是个比较小的男孩,一年级在陆官巷分部上课时大便拉在裤子里了。他很早就转学了。
  16号里有三个同学:裘小芬、戚馥韵和吴纪承。裘小芬家的墙上挂着一部脚踏车,我总是觉得很奇特。戚馥韵后来转学走了吧。
  吴纪承家住二楼,楼梯比较陡。吴纪承是福建人,他跟家里人说福建话,我们一点也听不懂。他们家墙上有他叔叔的两张奖状,一张署名“浙江省省长沙文汉”,一张署名“杭州市市长吴宪”,开始我还以为他一个叔叔当省长,一个叔叔当市长。小时候的思维就是这么幼稚。
  14号里的同学是金燮根,他是一个忠厚老实的男孩子,不淘气不欺负人。有一次不知怎么在清波公园里冒犯了园管局工人,大概是扔了石头儿吧,园管局方面派出全副武装的造反派来抓他。金燮根逃进四条巷,正好马阿毛在巷里骑脚踏车,马上叫他跳上书包架,调转头飞驰而去。
  脚踏车刚骑走,园管局的人后脚就到,他们戴着藤帽、背着步枪、大头皮鞋咔咔、杀气腾腾地冲进四条巷,气氛非常恐怖,就像日本鬼子进村一样。
  还好他们不是真的日本鬼子,抓不着人也就算了,没有把四条巷这个村子一把火烧掉。
  可以说,那次真是马阿毛和他的脚踏车救了金燮根,否则,在无法无天的文革中,被造反派民兵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13号墙门里有三个同学:丁碧瑞、丁毓君和邵宝凤。13号,老人们习惯叫“丁界里”,是大户人家,墙门里面有没有进去过已想不起来,但对13号的门厅印象很深。这个门厅比较大,十几个平方吧,58年大炼钢铁时居民区在这里搞了七八个黄泥糊的高庄馒头似的“小高炉”,真的比烧饼炉子还小一半。谁都知道这种东西怎么能炼钢炼铁,但那时这么做就能交差报功,糊弄上头。也让我们从小就看到大人们一本正经地瞎胡闹。
  13号对面,14号和10号之间有一口公用的水井,三面高墙环绕,井台做得很考究,水泥光洁平整,井圈上一周刻着 “四条巷公井圈”六个大字,虽然四条巷的老房子90年代就先后拆光了,但这个井圈还顽强地坚持到前两年才被毁掉。
  这口井的水质相当好,四条巷很多居民都是用这口井里的水的。它还有个特点是水源充沛,大旱不涸。有些年头的夏天,多日不下雨,附近街巷水井都干涸了,它也不会干。这时,四面八方的居民就都到四条巷来吊水拎水,几乎要把它吸干了,但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它又会恢复正常水位,非常神奇。
  在没有自来水的时代,这个井水想来是四条巷人们的饮用水。记得50年代,我们小时候,这口井是有一块厚厚的木头井盖的,井圈上也有两个小方孔可以穿过铁销用来加锁,大概是为了防止敌特投毒破坏吧,每天晚上是要加盖上锁的,好像是由居民干部执行这个任务的。
  50年代那时候,居民区有一个“查消防”的制度:每天傍晚,轮到哪个墙门,就要派人拿个三角小红旗到各个墙门里里外外走一走、看一看,检查消防隐患,道一声火烛小心。这时候,小孩子们最喜欢跟在大人屁股后头,到别人家的墙门里去“考察观光”、荡一圈。
  58年59年那辰光,居民区特别重视除四害讲卫生的工作,一天到晚要居民们大扫除、搞卫生。
  一天,听到有人叫,市长来检查卫生了,大家赶快跑到墙门外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一套笔挺的浅蓝色中山装、头有点歪的干部大踏步地在巷里头走过,也没看到他检查什么。在当时那是我们看到的最大的官了。
  当年除四害的一个“战术”是烟熏蚊子的集体行动。居民区不知从哪里搞来大量野草,沿着弄堂的中心线每个墙门口都放上一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夜幕将临时,一个绰号叫“徐麻子”的光头大汉(河坊街“同袍社”巷口的骨伤科郎中)敲着大铜锣,边走边喊:“熏烟啰!”于是,大家一齐点燃草堆,再用草盖住明火,焖出滚滚浓烟,顿时四条巷里烟雾弥漫,能见度几乎为零。蚊子是熏死了还是逃掉了不知道,守护在烟火堆旁的大活人倒是给熏得够呛。
  13号旁边是12号,是一个人称“魏界里”的大宅门,大门和门里的走廊都很气派,里面的房屋和花园一直通到河坊街。后来12号里做过街道的粉笔厂和印刷包装厂。
  四条巷里有好多处大气精巧的深宅大院,想来一点不比小营巷的太平天国听王府逊色,如果保存到今天,都是很宝贵的文物建筑,可惜后来都在旧城改造中拆除殆尽,荡然无存了。
  12号对面10号门口有一块很大的平整的“水门汀”地面,是孩子们的“天然”游乐场:打弹子、拍洋片、打旋螺陀、踢毽子、跳牛皮筋。孩子们开心地玩耍,可也苦了住在10号里的张先生一家,虽然关紧大门,也不能完全隔开孩子们玩闹吵嚷的声音。
  12号过来的11号,是阮宝坤的家。
  再过来7号,也是大墙门套小墙门,曲折幽深,迷宫似的。朱关明住在这里。他们家是苏州人,朱关明的杭州话都有那么一点苏州味道。朱关明的父亲是银行职员,穿着派头都有点与众不同,走进走出嘴巴里永远叼着一支香烟。
  7号对面是我们5号,有我的堂姐张舜萍和我。
  我们隔壁4号也是个庭院深深的大房子,有带假山池塘的花园。不知道49年前是做什么的,但听我叔父说过,解放初期这里做过私立海潮中学。那时,乒乓球桌子上扔着一本练习簿,谁想要参加青年团(那时还不叫共青团),只要在上面写个名字就行。不像我们后来,家庭成份不好的要想入团,简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4号里后来成了军区的房产,厚重的包铁皮的大门上钉着“浙军”的小木牌。
  这里的住户经常更换,有时住部队,有时住职工和家属(军区里有不是军人的职工)。
  住部队的时候,让我们看到他们是怎么吃饭的:士兵们蹲在地上围成一个个圆圈,每个圆圈中间放一个盛菜的大脸盆。
  有段时间,住进了一个文工团。女孩子们可高兴了,每天都有得看解放军叔叔阿姨们唱歌跳舞了。
  有一次,甚至还住了一个军区的乒乓球队。一天,省队的主力、运动健将何锡申来给他们辅导,让我们这些男孩子大开眼界。
  4号里有一个内部厕所,常有一些军装上没有帽徽领章的人拉着钢丝车来清运粪便,听大人们说这都是犯了错误的军人。
  这个厕所虽然比较大,但没有分隔男女,住常规部队时没有问题,后来住上有男有女的文工团就需要采取措施了。他们的办法是用硬纸板两面写上“男”、“女”大字,男同志进去就挂男牌,女同志进去就翻成女牌。有外面的孩子搞恶作剧,看见男的进去了就把牌子翻成女的,女的进去了则反之。然后再有人进去,厕所里往往会发出尖叫声,熊孩子们就在外面偷着乐。
  4号对面是3号,这里的同学是李小玲。3号里的厅堂和天井比较宽敞,58年搞城市人民公社时居民区就在这里“大办公共食堂”,邻近几个墙门把八仙桌都搬到3号里来,吃饭时间各家把自己烧好的饭菜拿过来,济济一堂,各吃各的,营造了一个公共食堂的假象。没几天,这个弄虚作假的闹剧就收场了。
  3号斜对面2号里的同学是程明珍。
  2号对面的石库门,钉着四条巷1号的门牌,但从不开门,里面堵死的。其实里面也是个特大的宅院,也是一进又一进的,厅堂花园美人靠,在河坊街和孝子坊开了好几个门。
  这里是杭四中的教工宿舍,住了许多杭四中的老师,还有我们的同学苏克嘉和秦祖望。除了苏克嘉的母亲,我叫得出的老师还有陈大京、杜亦广、吴域、钱积恒、阮幼仙、叶迪贵等,我们初中的班主任陈树泉老师也在这里住过。
  苏克嘉她们家是从河坊街的北门出入的,秦祖望他们家是从孝子坊的边门出入的,所以他们就不算四条巷的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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