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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巍巍兴安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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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 发表于 2012-2-16 19: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身体还没好透,阿拉勿讲故事,来顶一记故事总归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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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17 13:39:25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上一篇女桥工战友发表于2006-11-27 10:24:19的原创文章,它又将我们拉回到战天斗地的模拟军旅生涯年代:

钟声响起


    所谓的“钟”?无非是一根约50厘米的旧钢条,一头钻个小孔,用铁丝竖着拴在操场上,那一根小铁棍敲击出“当,当,当”的声音。
    钟声分:慢,中,快三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钟声从清晨把我们叫醒:起床,出操,开饭,上工,收工,开会,读夜校,就寝,值班班长轮流敲着它---这声音太熟悉了,人人心会意领,无法缺少。
    晚饭后,慢节奏钟声响起,同志们夹着笔记本,走进帐篷,聆听老师讲课,这便是女子连“七。二一”工人大学。我们拖着重体力劳动一天了的身子,再坚持两个课时的学习,实在疲惫不堪,当然,也有毅力坚强者。
    一日下午,某部队北方试验站的坦克经过封冻了的塔河,由于坦克履带板下的冰块塌陷,河面牢牢卡住了坦克底部,动弹不得。这时候,连队里中节奏的钟声响起,同志们汇集在一块,想法的想法,出力的出力:用汽车、拖拉机拉不动,凿冰开道不行,使救方案一套又一套,忙得不亦乐乎。最后,还是巧妙利用滑轮、绞磨的方法,硬是一寸寸的将几十吨重的庞然大物生生的拽了起来。打那以后,部队和我们颇有来往,给我们很多物资上的支持,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军民共建”。
    钟声也有快节奏的时候,那便是“紧急集合”。连队地处边境,战备观念强,上级给我们配备了三十来支半自动步枪和三挺轻机枪以及弹药,担负着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的任务。理所当然,要不断进行军事训练,哪怕是在酣梦之中,女民兵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没错,紧急集合钟声就是女子架桥连最高级别的命令。譬如:塔河99公里处,“50拖拉机”出事故,一阵快节奏钟声,顷刻之间,同志们飞冲出去参加救援。
    钟声伴随女子架桥连自始自终,钟声陪伴女桥工组建成长……大伙儿还记得吗?我们还有一个自编,自导,自演的节目就叫《钟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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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子松的故事 发表于 2012-2-17 13:57: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樟子松的故事 于 2012-2-17 14:00 编辑

回复 40# 桥工涛哥


   呼源山洞趣事: 好惊险的一次探险活动。现代版的历险记。这样的经历在人生中为数不多。好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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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20 13:58: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桥工涛哥 于 2012-2-20 14:12 编辑

今天推出原呼中筑路二处俊晓雪发表于2006-12-25 的诗作:
           三十六周年有感(一)

          三十六年前的今天,

          我们响应伟大的号召,
          肩负着建设北大荒的重任,
           怀揣着五彩缤纷的梦想,
           奔赴祖国的边捶------大兴安岭。

          为了理想:我们积极努力;
           为了事业:我们忘我奋斗;
           为了工作:我们风餐露宿;
           为了生存:我们忍侮负重……

  不会忘记:
          那深山老林中几顶架在雪地里的帐篷就叫连队;
          那日夜从油桶炉里冒出的火苗与黑烟就是取暖;
          那冻白菜、土豆干、海带汤就合的四季美食;
          那用一张篱笆片隔开的就算男女宿舍……                 

   

   三十六周年有感(二)


   
  难以忘怀:
          曾经的早二晚九筑路会战;
          曾与狍子、野狼、熊瞎子共舞;
          曾伴随河流石、小土篮、大木头度日;
          曾在雷管、炸药、与翻车的恐惧中长大……
  更难忘记:
         时而的歌声一片与不时的一片哭声;
         高亢的踌躇满志与一时的不知所措;
         满心的改天换地与现实的冰雪封山;
         共筑的异地友情与离别的思乡之苦……

           三十六周年有感(三)   
  当然记得:
          是清澈见底的呼玛河水养育了我们;

   是山蘑菇与野旮旯的清香填补了不足;

  是冰雪与汗水冲刷净化了心灵;

  是我们——创造了原始森林的空前绝后……



          有人说:这是一场难以忘怀的大劫难;
          又有人说:这是一段刻骨铬心的艰难岁月;
          还有人说:这是一部永远抹不去的痛苦创伤;
       更有人说:这是人生中难以获得的财富……

       三十六周年有感(四)


   
         因为有了这一天,我们的人生因此而改变;
         因为有了这一次,我们的人生因此而精彩;
         因为有了这一页,我们的经历丰富更多难;
         因为有了这一段,我们的后半生就再没有过苦的感觉……

         三十六年后的今天,
         我们紧追时代的步伐,
         游猎于生计和荧屏之间,

  满载着昨天.今天和明天,

  走进了眼花缭乱的——网络世界。

       三十六周年有感(五)



         我们有太多的心里话儿要说,

        我们有无数的长见与感慨要表,
        我们努力、拼搏、耕耘、收获;
        我们失落、无奈、彷徨、周旋。
        我们想交流,我们盼沟通,我们要倾诉,
        我们要把三十六年的酸甜苦辣倒个够。
        面对亲人,面对网友,面对兄弟姐妹,
        让我们尽情地说,放声地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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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子松的故事 发表于 2012-2-20 14:55:5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诗!酸甜苦辣全在其中。赞赞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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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21 16:50: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桥工涛哥 于 2012-2-21 16:54 编辑

今天推出yuxj写的系列文章,文笔生动,描写细腻:
        猎手方天竣之一(冬猎)

方天峻身穿皮大衣,脚着溜冰鞋飞速滑行在冻得结结实实的呼玛河道的冰面上。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两岸的林地,小波勒山麓的白桦林一览无余,高大的落叶松挺拔地伸向冬日的晴空。大兴安岭的冬季天寒地冻,但今天没有风。此刻,除了溜冰鞋的速滑冰刀划过冰面的“丝丝”声,森林中万籁俱寂。四周宁静的景色加上新鲜的空气使他心旷神怡。

方天峻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但又心灵手巧,善于学习。他特别擅长技术类工作。修整林工锯就是他的才能最初的显露。修整林工锯看似容易,实则不然,不掌握一定的钳工技术,你就无法修整出一把飞快的林工锯。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一把很好的林工锯在干活时你会大大落后于别人。修整林工锯就必须对锯,以及修整工具,金属材料,锯齿的形状,角度和被切割木材纤维的各种状态有着深刻的认识,然后在修整锯时对锯进行不同的处理。林工锯是林区常见的必要工具,由于很多男生天生对工具有一种喜好,刚到大兴安岭时很多人热衷于向老工人学习修整林工锯的技术,方天峻很快脱颖而出,修整好的锯比一些老工人弄得都好。在一些自发的比赛中也屡拔头筹。于是,许多女生都找他帮忙修整锯,林小英就是其中一位,有事没事总捧着一把锯来找他。

自从一年多前从杭州来到呼中区筑路二处四连,辛苦忙碌一直到冬季。眼下这些日子是最为轻松空闲了。夏秋季异常艰苦劳累的筑路工作让人们感到非常疲乏,现在总算可松口气了,冬闲时连队的大部份职工都回杭探亲。现在连队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在看守连队的帐篷和设备器材。留下的人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注意防火防盗。其实被偷盗的可能性是很小的,深山老林里几乎没什么来往的人。防火确实是非常重要,森林火灾大概是林区最大的危害了,曾有过多次血的教训,任何时候必须高度注意。眼下方天峻等人过着轻松愉快的日子,等待着来年开春修筑新的公路。前些日子空闲时,方天峻跟着从哈尔滨来的知青宋大力花了几天时间在呼玛河上学会了溜冰。又跟着在林区待了多年的老工人老杨头,学会了在森林中下套子套野兽。于是,在冬闲的日子里,除了看书闲聊外,在呼玛河上溜溜冰,有时找片林子下套子套野兽也是不错的选择。

眼前这个河湾离连队的营地有四五里地,平时很少有人来。紧靠着河边有大批白桦林和稠李子树,茂密的灌木林让人难以行走,再往里走,高大的东北落叶松又粗又壮。在这片人迹罕见的林子里,森林中雪地上动物的脚印清晰可辨。这里最常见的动物有野兔,狍子,犴大犴和黑熊等。根据老工人的经验最容易上套的是狍子和犴。方天峻脱下溜冰鞋,换上厚重的大头鞋,上岸踩入厚厚的积雪中。今天,方天峻来这里是检查约一星期前与杨志华一起来放置的套子是否有收获。杨志华也是与方天峻一节车箱来到大兴安岭的知青,杨志华个子不高,身体健壮,对打猎这种事有天生的爱好,今天要不是轮到他值班,他是不可能不来的。上次他俩整整忙乎了一天,在大约一公里左右的区域里放置了近一百个套子,在见到的所有有野兽脚印的所谓兽道上都隔三差五放上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套子。按照他俩的想法,只要野兽进了这个圈子就甭想出来了,肯定会被套上。几天来,这几个家伙每晚的梦就是大锅美味的肉。这几天下过一场小雪,上次留下的脚印已不太清晰。好在上次他们在树上刻下了的标记。只要沿着标记走一般就不大会错,这也是从前辈那里学来的,防止在森林中迷路的方法。密林中方天峻踩着积雪行进,偶尔有树枝上飘下的雪轻轻落在他的肩头。一路上方天峻仔细检查放置的套子和雪地上的踪迹。走了个把小时,检查已经过了大半,除了有一个套子旁边的树上多了一撮不知是什么野兽的毛外,没发现什么有趣的现象。方天峻心头涌起一丝失望的念头,难道今日要空手而归?前面未检查的套子已不多了,方天峻打算坚持到底,查完所有的套子。

当他十分费劲地穿过一个巨大的灌木丛时,突然感觉前面有些什么不对。在他的记忆中,过了这个灌木丛大约十多米远处的两颗白桦间应该有一个他们放置的套子。而此时,远远望去两颗白桦间好像有一个雪堆。方天峻心跳加快,大概是有什么猎物上套子了吧?方天峻加块脚步向那两颗白桦树走去,越来越近,眼见得薄薄一层雪下面是圆鼓鼓的一堆棕黑色毛皮,方天峻知道今天大丰收了。走近猎物,掸去覆盖在上面的薄雪,仔细察看,方天峻一阵狂喜。这是一头犴大犴,俗称“四不像”,实际上是一种驼鹿。看得出这是一头还未成年的犴大犴,体重约四百多斤。钢丝绳套紧紧勒在它的前胸下部,由于大力的挣扎,前胸的皮毛已被磨破,落出了鲜红的肌肉。系着钢丝绳的落叶松的树皮也被磨光。这下今年冬天连队里留守的人员的肉食是不用发愁了。剩下的事就是如何将这庞然大物弄回连队了。一个人是肯定不行了,得回连队叫人。方天峻赶紧往回走。到了驻地叫上杨志华和另外二个伙伴带上了绳索等工具再次出发。这回出发一直到天黑才将这东西弄回家。考虑搬运时能轻松些,在现场进行了解剖,主要是杨志华动手,这家伙平时在连队就杀猪。尽管减了重量,但还是觉得死沉死沉,加上积雪深路不好走,路远无轻担,回到连队这帮人都累得半死。这犴肉的味类似牛肉,犴鼻是兴安岭的美味三珍之一,另外二个是熊掌和飞龙。犴鼻的做法很简单,扔进火炉烧烤后取出去毛洗净,然后放入锅中加水煮熟。冷却后切片,加上调料就是酱油便可食。这是完全原味,但也不觉得有特别的美味。后来一些日子大家就练烹调技术了,比谁烧得好了。


              猎手方天竣之二

方天竣一谈起打猎就两眼放光

下午大家在帐篷门口闲聊。帐篷后有一大片塔头甸和泥沼水洼连成片的沼泽地,塔头甸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丛越过这片沼泽地是山林。有一颗高大的东北落叶松孤芳自赏地矗立沼泽的中央。

    一只猫头鹰从远处山林飞来落在树梢上面。

方天竣一手拎着小口径步枪就悄悄地摸过去了。大伙儿在后面哄笑着说:“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只见方天竣弯着腰,蹑手蹑脚沿着沼泽的低洼处向那颗树走去。不一会儿方的身影就变得影影绰绰,逐渐在视线中消失。在灌木丛的掩护下,方在不断靠近独立树。我们已经完全看不见方了,只见到一些灌木树枝在轻微的晃动,大概方就在那些地方。
    眼见得方离那树越来越近。突然那猫头鹰展开双翅,箭一般往离树不远的草地俯冲,只见它轻盈地掠过草丛,一转身又飞上树梢。
    风停了,一切静悄悄。猫头鹰还站在那根树枝上,一动不动像个幽灵。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空中漂落下几根羽毛,猫头鹰飞了起来,扑楞着翅膀斜斜地落入树旁的草丛中。与此同时,方天竣从灌木中一跃而起,扑向猫头鹰。在远外观望的我们知道方天竣已经得手了。

    方背着枪,抑制不住的一脸兴奋,两手小心翼翼捧着猫头鹰来了。这猫头鹰站着有30厘米高,两个大眼目光炯炯,骨碌骨碌转动,左边翅膀有血,受了枪伤。方折了一根枯树枝让它锋利的爪子紧紧抓着。这猫头鹰钩形的嘴上下交击,不停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咬牙切齿在表示愤怒。在这么近距离观察一只猫头鹰,我们都是第一次。
    大家在一起围观猫头鹰。有人建议玩一会就放了它。也有人担心受了伤的猫头鹰不能飞,可能在野外活不了。方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于是便用了两个铁丝编的篮子扣在一起做了个笼子,把这只猫头鹰放进去,暂时关了起来。这时连长叫方商量工作的事儿,方就前往连部。
    二小时后,方回到帐篷,第一件事就去看猫头鹰。没曾想只见到两只朝天的铁丝篮子空空如也,全然不见猫头鹰的影子。方大叫一声:“我的猫头鹰呢?”没人回答。
    昏暗的帐篷深处传来压抑的“咭咭”的笑声。一只瘦骨伶仃的手伸到火炉上掀开了一只锅盖。“你那宝贝鸟儿在这儿哪!”一个嘶哑的声音说。方探头望去,锅里有半锅汤泡着好像半只小鸡。这就是那只可怜的猫头鹰了。方勃然大怒:“这帮馋嘴的家伙,这点小东西也好吃,都不够塞牙缝。”一下把锅砸到地上。
    后来听这帮家伙说,这个汤是非常鲜美的。但是肉极其坚韧,煮了二小时根本嚼不动。
    他们还说,在杀猫头鹰时,发现它的胃里还有一只吞下不久,完整无缺的老鼠。大家估计,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一下极其完美的俯冲,是它一生中抓的最后一只老鼠。
    有个疑惑,为什么大白天猫头鹰也能捕杀老鼠,不是说猫头鹰白天看不见东西的吗?
    有时候,方会想起那对目光炯炯的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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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22 12:40:07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继续:
             猎手方天竣之三

方天竣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去河里去炸鱼总有些什么不对头。首先偷偷使用了连队修路用的炸药是不对的;第二从安全角度来考虑也是不允许的;三是好像这么干对鱼类资源有一定的破坏,国家的鱼业管理部门大概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他总也抵御不了去河湾炸鱼的诱惑。因为鱼汤的美味实在令人垂涎欲滴而难以拒绝;炸鱼的过程更是刺激兴奋让人欲罢不能;再说,深山老林里也没人来管这事。更何况,每年冬季来临之前的单位召开的劳模会上吃的鱼,就是专门派人去炸来的,那可是单位组织大规模明目张胆的干啦。所以,方天竣觉得自己小玩玩,主要是注意安全就行了。所以啦,偶尔去炸一次无妨的。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不用别的工具来捕鱼,大概因为炸药来得方便,效果也好,就不管别的了。

平时修路工作很辛苦。工作之外,最有意思的事可能是到河里去炸鱼了。这简直是一项有益于身心的休闲活动。

夏秋季的时候,找一个风和日丽的休息日。方天竣准备好炸药瓶,口袋和一些必要的东西。叫上几个人放松心情,穿过茂密的白桦林,沿着有稠李子树的河岸走,寻找炸鱼的地点。

这些地点通常在河流的转弯处,在湍急的河水冲击下,形成了河湾。这里的水往往很深,水下一般都有很多从上游冲下来粗大的枯树断枝横七竖八架在一起,人们称之为“倒木堆”。河湾处水流平稳,近乎于静止,很适合鱼类的生存,这就是人们一般叫作“鱼窝子”的地方。

站在河湾的岸边向水深处看,清澈透亮的水中不同粗细的树干纵横交错,大大小小的鱼们在其中穿梭往来,相互追逐快乐嬉戏。偶尔,有一二条小鱼会向急流处游过去,但刚进入急流会立刻掉头回来。鱼们全然不知灾难不久将降临。

站在岸边向深水中观察的方天竣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锅鲜美的鱼汤。

“就这儿吧,看来这是炸鱼的最佳地点。”方天竣一面盘算,嘴里嘀咕着。他准备在这里投放炸药瓶。

方天竣让大部份人手到离这里几百米的下游,站在祼露着河卵石的浅水滩中。手执网兜之类的工具,排成一横队守候着,准备抓捕等一会儿顺水漂流下来震昏的鱼。

他自己则点燃导火索,小心翼翼地将炸药瓶准确地投入选好的水域中。然后,从容不迫跑离岸边。这一刻,密林中万籁俱寂,方天竣站在离岸不远处,只听到点燃的导火索在水中发出气泡的“咕咕”声,眼看着一小股淡淡的青烟漂散在平静如镜的水面上。

片刻后,河面窜出一支粗大的水柱,紧随着“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群山中迴响。在巨大的水柱哗哗落下的同时,我们看到已经冲到河岸边的方天竣探头往水面望去,立刻他跳起来做了一个手势,我们明白成功了。此时水面上浊浪滚滚,泥沙断木纷纷而下。被震昏的鱼们夹杂其中,肚皮朝天顺水飘流,河面上一片白花花的。在下游水中等待的人们一阵欢呼,手忙脚乱将捉住的鱼扔到岸上。方天竣在岸上拎了个旧麻袋东跑西颠,拣鱼拣得不亦乐乎。

这里的鱼类是东北林区特有冷水鱼类,长年生活在水温摄氏10几度以下水中,耐寒性很强。据说这一类鱼在肌肉中含有微小的脂肪滴,所以肉质特别鲜美。这就是北方鱼与南方所产鱼的最大区别。我们看到最典型的一种冷水鱼,名为细鳞,好像几乎没什么鱼鳞,煮鱼的时候只要清水加盐就行了,确实名不虚传。

    据有关资料。近几年来,哲罗鱼,细鳞鱼一类的冷水鱼资源急剧衰退,已濒临灭绝。值得庆幸的是,研究和开展哲罗、细鳞鱼的人工养殖和增殖,拯救这一珍贵物种,已有很大的进展。


            猎手方天竣之四连队的食堂在每天开饭后总会有二大桶被倒掉的剩饭菜。食堂的老杨头看着挺心疼,就和连长建议:“不如咱们来养几头猪吧。就用这倒掉的剩饭菜来喂猪,又不用格外费粮食。过年过节的啥,还能让大家伙儿吃上新鲜猪肉。”连长一拍大腿:“啊哈!对呀,这主意挺好的。你就干呗。”于是,几天后老杨头托人从外地弄了几头小猪崽,就这样连队的猪圈开张了。

这个猪圈就在连队食堂的豆腐房后面,豆腐渣正好也用来喂猪。这饲养员就是老杨头兼职给干了。老杨是山东人,50不到的年纪,年轻的时候不知哪一年闯关东就到黑龙江来了。我们到连队时老杨就在了,老杨有多年林区生活的经验。这里的活没有他干不了的。那时,全连队的人都住帐篷。就是他一个人住一间小小的木克楞房,连队还有一间较大的木克楞房就是食堂,这二间木克楞房就是老杨头带人盖起来的。

每天晚饭后,老杨头的小木克楞房里总是人满为患。在这时候,许多人总是爱往里钻,抽烟喝茶水,听老杨聊大天。方天竣当然也不例外。方最乐意听的就是在山林中打猎的事了。

老杨头干什么活都行。没人料到他養猪也挺在行的,那几头小猪崽在他的照料下,每天猛吃豆腐渣和各种饭菜,像吹气般地长大了。几天没到猪圈,咋一看到那几头猪又大了一圈。

在筑路大会战前,连队照例要开誓师大会,激励一番。这时连长会千方百计弄点好菜来犒劳大家。这回,老杨头的猪也肥了,连长决定杀一只来庆祝誓师大会成功召开。

    照例,杀猪是志刚的事。死在他手里的猪也不是一头二头的事了。老杨和食堂里的几个小伙子一起费了好大的劲儿把一头猪给捆上了。伙房里已烧开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开水。门口放着的两条板凳上架着一块门板,这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被捆住了四肢和嘴巴,躺在门板上哼哼唧唧。志刚在一旁磨刀霍霍,准备动手宰猪。男男女女一群人在旁边看热闹。

老杨头调好了一盆淡盐水,一切准备就绪。志刚挽起了袖子,右手拎着杀猪刀走向躺在门板上的大猪。大猪的眼睛紧紧盯着志刚手中的杀猪刀,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剧烈挣扎扭动。虽然它的嘴也被绳子捆上了,但是惨叫声还是传遍了整个连队大院。

两个小伙子压住大猪,志刚用刀在猪的颈部刮毛,准备刮净毛就在这个部位刺入杀猪刀。不知怎么搞的,此时捆住猪嘴的绳子突然松了,这猪对着志刚的肘部“啊呜”就是一口。幸好这一口只咬在衣服上,这也让志刚吓出了一身冷汗。

志刚往后一跳,全体围观人员都吓的后退。此时,这猪“啪”一下掉到地上,。不知怎么的捆住猪脚的绳子也掉了,大猪在地上打了个滚,起身就跑了。大伙儿大呼小叫追上去想抓住这头猪,那里还来的及。只见那猪身形一闪飞快地冲入食堂后的密林中,一眨眼就没影了。

    两天后的傍晚,有人在看到在食堂后的森林边上这头猪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出来了。大概在树林里饿了两天吃不消了,来找食吃。

这猪溜到食堂旁的泔水桶旁,开始大嚼,这猛吃的劲头令人吃惊,看来这二天在山上找食困难饿坏了。有人去通知了老杨头,老杨头赶紧找了三,四个人想抓住它。可这猪相当机灵,这几个人刚刚围拢过来,还未能完全形成包围圈。这家伙就发现了,一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嗖”一声从人缝里窜出,直奔山上而去。老杨头的人连根猪毛也没摸着。

大家分析这头猪在山上找食困难,以后肯定还会来。只要准备充分是可以抓住它的。果然,三天后它又出现了。这时的它,已经和王小波那头特立独行的猪没啥大的区别了。它明显瘦了不少,尖尖的獠牙已伸出嘴外,背上又粗又硬的鬃毛高高矗立,腿也长了些。警觉的目光四下扫描,灵活的耳朵竖立着,简直是一野猪吗。等它开始吃食后,准备好的人们拿着绳索等工具,悄悄地围了上去。这猪的警惕性很高啊,就在它专心吃食的时候,目光还是不停地观察。但这回当它眼角的余光瞥到人影时已晚了一点,包围圈已形成,这里边没什么明显的空隙。这猪呆立了一会儿,包围圈在不断缩小。瞬间它作出了决定,猛地向包围圈中个子最小的小李冲过去。按王小波的说法就是这猪像一颗鱼雷朝小李奔去,小李吓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包围圈出现了缺口。猪成功突围,把大伙儿弄得灰头土脸,只得灰溜溜鸣金收兵。

看来活捉这头猪的可能性是没有了。最终只能让方天竣出马了,连长决定让方用枪来射杀猪。几天后,方躲藏在靠近食堂的一顶帐篷中,手持小口径步枪,掀起帐篷的一只角,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食堂的那个墙角,静静等候这头猪的出现。为防止意外,连队让所有人都待在帐篷内,不得外出。

傍晚时分,那猪的身影又一次出现连队驻地的边缘。很多人在帐篷里扒着窗口观看。整个连队静悄悄的,一种带有危险气氛的静悄悄。猪东张西望谨慎地走近食堂,走向泔水桶,也走向死亡。方端起了小口径步枪,枪口缓缓移动。三点一线指向猪的前额。方的食指压在扳机上,轻轻击发。“啪”清脆枪响的同时,猪的两眼之间稍稍偏上的部位出现了一个小洞。它一条前腿跪下,又一条前腿跪下,猪慢慢卧倒。

子弹准确地击中要害,中弹后那猪几乎没有移动脚步就待在原地。

后面的事当然是由志刚来处理了,他也就照老规矩办事啦。

第二天,老杨头拿手的红烧肉出现在食堂的餐桌上,很受大伙儿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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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23 11:38:02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春姑娘正悄悄滴来临,上一篇女桥工战友发表于2006-12-22的原创文章:
                   春的气息
    又是一个冰雪消融,森林里原来光秃秃的枝条变得柔软,迎着料峭春寒,绽放出一顶顶小小的针叶伞,给邝日已久的银白世界点缀一点淡淡的绿。
    平坦宽阔的呼玛河不时发出“噼啪,噼啪”河床爆裂的响声,一股冒着白色气体的液态水从河底冲涌上冰面,它预示人们这条天然的“水晶马路”车辆通行已无力荷载,一年一度的“冰排”将要到来。
    潮乎乎的雪地诱来“猫冬”居民蹦跳的踪迹,有梅花状的,有竹叶状的,有的对称,还有不规则的千姿百态,鄂伦春人看见他便能辨别出什么动物留下的蛛丝马迹,而我们却是“傻帽”一个,不过,欣赏欣赏感觉也挺美好。
    太阳一天比一天升得高,寒冷的黑夜日日退缩求饶,和蔼的七色光将大兴安岭亲切拥抱。举目眺望远山:星星点点,雪刺格外扎眼;回眸四周原野:青颜嫩色惹人爱怜。微风轻轻习过,不再割鼻子刮脸。我们贪婪地允吸着风和日丽的每一天,仿佛置身于“海市蜃楼”居然也会飘飘然。
    鸟啼虫鸣伴奏在松涛和声之间,一阵紧于一阵打破宁静的大自然,“布谷-布谷-”回荡起伏山峦……哇,春天果真来了!春仙子一路播撒生机盎然的种子,步子轻盈姗姗迟来。
    “春天(夹格介)惬意啦”,“(阿拉)精神(交关)好”,“这(玩儿)是不一样,(俺)就是喜欢春天!”是谁在窃窃私语?噢,原来是主人----女子架桥连。我们迫不及待的扔下皮帽皮囊,摆脱爱斯基摩人似的束裹,深深久违了的肌体舞姿,还原一个轻由自在的姑娘倩装。
    解读《大桥施工统筹图》,外人也知道生产进入高潮,更不消细说桥工们如何吃苦耐劳。耳边布谷鸟不停的诫告“不苦--不苦--”唯恐我们息歇伸懒腰,告诉你吧:我们从来就没有松懈过勤劳,更不会眼看着大好季节白白溜掉。这不?新一轮大会战已经拉开帷幕-----战斗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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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24 11:37:29 | 显示全部楼层
近闻女桥工莲子藕粉罹患沉疴,正顽强地奋力与病魔抗争,我愿她能挺过这一道坎,早日康复。今传上一篇她发表于2006-10-27的原创文章——
          知青时代的二次告别
  在我人生的旅途中,有两次刻骨铭心的告别,我一生都难以忘怀。
    那是在1970年11月,我初中毕业就响应号召:“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没有离别的痛苦,没有远行的担忧,只有满怀激情的一腔热血。那时候我太年轻了。
    报了名,迁走了户口,父母也为此无奈。母亲忙着给远行的女儿准备着行李。“听说那个地方冻得滴水成冰,吃的馒头冷了像石头一样硬。”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扯过丝绵,把棉袄加了一层又一层。
    “还是厚一点好,不好推板一点点,要冻死的。”母亲边翻棉袄,边自言自语地说。尽管国家有统一军棉袄裤大衣,她嫌不保暖。
    临走的晚上,我久久不能入睡,两眼直直地望着屋顶黑乎乎的瓦片,想到明天将离开这个随着我生长的家了,要离开亲人了,自己要独立生活了,而且那么遥远,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父母给我煮着茶叶蛋,又忙着炒花生,那“嚓”“嚓”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进了屋里,那声音沉沉闷闷的,溶进了父母对将离开的女儿一份失落之感。我一阵心酸,眼泪夺眶而出。
    列车一声长笛,我们告别了故土浙江,告别了家乡父老,告别了兄弟姐妹,踏上了北去征途。
    不曾想到,那天的告别,竟在东北的黑土地上生活了十年。
    “文革”结束后,知青开始陆续返城了,一批又一批的同伴相继走了,宿舍里就剩下我和另一位上海知青霞。
    终于我也要走了,离开的那几天,我心里更有离家的那种感觉,将和患难的姐妹们永远离别了,觉得难舍难分。瘦小文弱的霞,帮我默默地收拾行李,她低声地抽泣:“你们都走了,剩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呢。”我拥着她说:“上海实在进不了,就到我们浙江去。”
    我把丝绵袄裤全留下了,因为再没有人替她翻了,头痛脑热的也没有人给她扭痧了,毕竟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年,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我们这批南方姑娘,在艰苦的岁月中成熟起来。我们跟当地的老百姓一样,吃惯了高粱米、窝窝头、生蒜头,讲着东北土话,共同经历了坎坷磨炼。在将结束这段蹉跎落寞的知青岁月,我的心情怎能平静?在这块黑土地上有我的血、有我的汗、有我的青春、有我的足迹、有我的辛酸和快乐。
    我乘的是晚上的火车,大家在林区小火车站哭着分了手。霞,远远地向我挥手告别,眼泪迷住了我的双眼,慢慢的我看不清她的身影了。踏上了南去的列车,我最后深情地看了一眼被黑夜包围了的茫茫森林。别了,第二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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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发表于 2012-2-27 23:10: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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