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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巍巍兴安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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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发表于 2012-2-27 23:17:46 | 显示全部楼层
梅子的文章写的太真实了,道出了我们的心声,同是岭上人酸,甜,苦,辣尽在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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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28 11:37: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桥工涛哥 于 2012-2-28 12:17 编辑

今天上一篇望峰的原创作品——清晰的记忆用老练的文笔表述出来,既有与火魔较劲的豪气和苦涩,又能勾引出我们丝丝甜意......
                  

                    望峰

一日,突发现炒货摊位上有卖榛子的。在妻子充满疑虑的目光下,我毫不犹豫地买了两斤。到家后我迫不急待地打开袋口,招呼儿子一起来尝尝。儿子咂咂嘴:“蛮好吃。”我说:“这叫榛子,我头回吃这东西时,还没你这么大呢!”        

大兴安岭的春秋两季,几乎每年都要发生山火。为预防火势蔓延,有时人们会利用公路、河流作为隔离带,主动地点火烧去一些杂草和灌木,这被称为“烧防火道”。这“防火道”往往都选择在杳无人迹的深山中,所以,包括正式“打火”,这些绝对是男同胞的专利。那年秋天,我就摊上了这一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那天,我们的汽车颠簸了4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以连为单位,在山的北坡沿那条石子公路烧一条防火道。为便于照应,大家相互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们在公路的上风处20左右的地方点着了火,一般情况下,火焰顺着茅草烧到路边也就慢慢熄灭了。大伙手持树枝做成的“扫帚”监视着火场,防止“跑火”;并看守火场,扑灭那些残留的余火。确认场内余火全部熄灭后,再整体沿公路推进。

休息了,人们又在公路上拣柴拢火,烤着干巴饼,煮起小米粥。若是遇到河流倒还能吃到干净水,要不,在沼泽地里对付些浑汤水了。菜嘛,只有咸菜疙瘩了。

每天烟熏火燎的,一个个都成了黑脸张飞了。其实,最遭罪的还是夜里。当时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在露天地过夜,只能靠烤火取暖。两人一组,背靠背地打一会瞌睡。有的实在坚持不住了,就乘势睡在地上。可用不了多少时候,浑身的衣服全结满了霜花,人也被冻醒过来,真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哪!后来干脆轮流值班,每隔一小时就叫醒大伙,互相交换一下身体的位置,防止被冻僵了。

大约是在第四天,我们经过一片灌木林。一东北哥们叫道:“榛子!”我们不由停下脚步。“大伙别往前走了,就在这儿点火吧,这玩意儿可好吃呢!”

火焰立即吞噬了这片榛子林,待明火熄灭后,我们便迫不急待地扒开草木灰,拣出还十分烫手的榛子,在衣服上蹭两下,咬开外壳大嚼起来,名副其实的火中取栗。嚯!又脆又香,还渗出那么一丝丝的甜味。“呀,真好吃!”十几个人居然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顷刻间,改变了几天来口中的苦涩,顿觉满口生津。数夜未眠的困乏也随之一扫而尽。大家兴致勃勃地在这片昏天黑地中紧张地倒腾起来。这下可好,连脸上仅剩下的一口白牙也染黑了。不过这顿美味,连同它的名字却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里。

眼前的榛子,自然是今非昔比。光凭这个头就比那野生的大得多。加工手段也更加高明,我慢慢咀嚼着,极力回忆那烤榛子的原汁原味。接下去的晚餐中,它又取代了红烧牛肉,成为我的第一道下酒菜。临到春节,二斤榛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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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子松的故事 发表于 2012-2-28 12:44:32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上一篇望峰的原创作品——清晰的记忆用老练的文笔表述出来,既有与火魔较劲的豪气和苦涩,又能勾引出我们丝丝甜意......
                  
望峰的好文章,加上涛哥的好点评,够过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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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29 11:22:24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上一篇苍山佬发表于2006-11-17的原创作品,那深深的情浓得化不开——我怀念你------苍山的李哥

苍山佬

我是一名知青,七零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支边去了大兴安岭呼中区苍山林场。屈指算来已有三十五个年头了。回想起在边疆的那些岁月,不免感慨万千,说实话我并不留恋那个地方,但我却怀念那里,尤其怀念那个曾经与我亲如兄弟的北方大哥的情谊。

我曾当过小工队的食堂管理员。那时我们小工队是在山上的,下来办事往往不能一下赶回去,常常去家属房蹭饭吃。去的最多的是李丛洪家。

李哥是山东人,为人豪爽,正直。一度当过我们副连长。李哥没有孩子,夫妻俩相敬如宾,和和睦睦的,小日子过得倒还安逸。记得李哥喜欢听收音机,每天的刘兰芳的说书《岳传》从不拉下。当然这也是他除了偶尔看看露天电影以外的唯一的娱乐生活。

李嫂烧得一手好菜。我去了,他们总把家里最好的有时也是唯一的东西拿出来。当然也不外乎猪肉炖粉条,粉条炖酸菜,凉拌土豆丝,红烧土豆块。外加大葱蘸大酱。我们哥俩盘腿坐在热呼呼的炕上的炕桌边,边唠边等着嫂子把做好的菜肴端上来。一开始时我还非要等李嫂做完后一起吃,李哥不让。后来我才知道,女人一般不和客人一起坐在炕上吃,为此我常常感到愧疚。

大兴安岭的冬天在屋里非常暖和(当然我们知青点的帐篷里当团长也是常有的事)。烧得热腾腾的炕,烫得热呼呼的酒,对于那时的我简直就是生活的最高境界了。我们边喝边聊,我把杭州凭自己的理解介绍给他们,他把以前的趣事讲给我听,我们都讲得津津有味,也听得津津有味。我们好像都有唠不完的话。李哥非常善于敬酒,每次都可以把我灌得躺在炕上睡上几个小时,晕呼呼的太舒服啦。

有人会说;你们是酒肉朋友呀。那你说在那边除了喝酒聊天还能干啥。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我们的情谊就是在这酒桌上逐渐地越积越深。

后来我调到呼中公安局去了,渐渐地,我去李哥家少了。再后来我返城了,和李哥一家慢慢地失去了联系。

前几年我开始打听李哥的踪迹,可终也没结果。他是山东人,可能回老家了吧。可山东那么大我上哪儿去找呀。李哥,你在那里啊,我多么想把你们全家接到杭州来好好的玩一玩,好好的聚一聚,好好的叙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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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3-1 13:15:56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再上一篇望峰的《光棍鸟》,它再现了当年的半大小子们可怜又可笑的拙劲儿——可惜那时光还没有发明带拉链的被套哟。
               [原创]光棍鸟

    一下火车,就被送上了山。经过一冬“木材生产大会战”的消耗,知青们早已是精疲力尽。总想多睡一会儿,这天却被林中的布谷鸟搅了好梦。

    “快快布谷!”,“快快布谷!”。

    别看它个头不大,声音却十分嘹亮。透过帐篷,直钻进你的耳膜。

   “真烦人,天一亮就叫。赶上周扒皮了。”

   “这深山老林里又没人种地。一定又是‘布谷鸟叫错了’。”

    知青们正在议论,烧炉工推门进来,接茬道:“什么布谷鸟,这是‘光棍鸟’。你听它叫的,‘光棍好苦’! ‘光棍好苦’!嘿嘿,它是说你们这帮‘小光棍’呢!”

    咦,细细辨别,这叫声还真是----“光棍好苦!”,而且非常逼真。

    这里还有一个动人的传说。相传玉帝第N个女儿爱上了一个青年樵夫,他俩便在山脚下过起了男耕女织的日子。可好景不长,不久,女的就被玉帝派人抓了回去。樵夫呼唤着爱妻,循迹追进了深山,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人们注意到,有一只黑色的小鸟不停地在山林中穿行,像是寻找着什么。还会不停地发出悲愤而痛苦的啼叫:“光棍好苦”,“光棍好苦”。像是对命运的叹息,又像是在控诉上天的不公。

    不久,连队撤回山下,只留下阿民、阿强两名知青在此看守着几栋帐篷,需等到大地完全开化,建立养路道班时再行撤点。自此,除了偶有路过的司机进来取暖补水,这里只剩下他俩“面面相觑”。四周除了风声雨声,便是那不知疲倦的光棍鸟的鸣叫声。

    风声雨声鸟叫声,声声入耳.......

   “光棍好苦!”,“光棍好苦!”鸟儿在林中呼唤。

   “光棍好苦!”,“光棍好苦!”他俩捏着嗓子回应。

    黑糊糊的群山已变得翠绿,草丛中一些不知名的小花也开始绽放,离撤点下山的时候已经不远了。经历几个月烟熏火燎的棉被也该拆洗了。

    洗洗内衣裤自然不在话下。外衣也容易,领口、袖子和膝盖、屁股部位用板刷排一遍,搓揉几下也就完事。至于被勾破的口子,被磨的窟窿,贴块伤膏就解决问题。这拆洗被子确实是和尚拜丈母,头一回。为了慎重起见,他俩决定先拆洗一条。

    这天,二人起了个大早,烧了一大锅热水,把大盆小盆全用上了。一个打肥皂,一个排板刷;又一起搓揉晾晒。在一声声“光棍好苦”的伴奏声下整整忙了大半天。傍晚时分被套倒也全干透了。

    统铺上有足够大的面积供他们摆弄,两人一人一边把被里、棉絮和被面依次铺平,虽说被里子仍旧有些“晴到多云”,但自我感觉还不错。于是,阿民穿针引线,阿强担当“下手”,进入了缝纫工作。

    阿民开始还蛮顺利,但越到后面越费力。前面明明已经露出了针尖,后面却顶不动了,像是被棉絮缠住似的。由于用力过猛,针尖穿透了被子,狠狠地刺入左手掌。他不由“哇”的一声,扔掉针线,跳了开去:“光棍好苦!”

    阿强就聪明多了,他用老虎钳“帮忙”,先夹住针屁股旋转着往里锥,再夹住针尖往外拔。虽说进度慢了,可安全系数却提高了。不过就是成本太高,一排下来,总共四枚大针,让他夹断了两枚。这下,他不得不又改变了战术,把针在被子里直上直下地穿行,这倒大大减少了棉絮的阻力。只见他右手在上,左手在下,一上一下,倒也别具一格。待到掌灯时,已经完成了近四分之三,而且感到越来越顺手,就连棉絮也似乎变得松软了。为加快速度,他调整了顶针箍的大小,又使用起“快捷”方式。可就在进入“冲刺”时,针屁股却滑脱了顶针箍,结结实实地扎进了他右手的中指的第二指节。岂止如此,在最后叠被时还发现,他把垫在下面的床单也缝在了一起。

    光棍鸟又叫了,声音在山谷回荡。他俩早醒了,合盖着那条严重几乎失真的被子,静静地听着。伤口还有些红肿,随着叫声,伤口在阵阵跳动,心脏也在微微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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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3-2 10:40:28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推出一篇原在呼中区筑路二处后调大庆游子的原创文章《东北人》,歌颂人性,赞美诚信,感恩,怀念兼而有之。
                   东北人

  在黑龙江大庆,到市场去买菜,一摸口袋钱没带够或没带钱,卖主会主动地说:“拿走吧,钱哪天方便给我捎来。”我这个人总是大大咧咧的,出门忘了带钱也是经常的事,所以这种事情我是经常遇到的,当然大多数时候我还是说:“对不起,我今天不买了。”我说的这是离我家比较近的一个市场,其实平时见到他们也是不打招呼的,就是见面有点儿面熟的,好在我大咧归大咧,但欠人家的钱是记得很牢的,有过这样的几次“有欠有还”。两件关于买东西的小事,正是能看到东北人的爽直的特质。



    九十年代初秋的一天,上午我打印完所有的材料,下午没事在单位大门口闲聊,看到财务室的同事去公司送报表,我也跟着去了。公司离我们厂大约有三十公里,小车跑了三十多分钟,办完事后我们几个来到农贸市场,这是一个规模中等的呈S形的露天市场,卖货的农民有的在马车上卖,有的在驴车上卖,没有车的就地铺一块塑料布,把菜堆在上面或者放在柳树条编的筐里卖。那时的市场不象现在这样物质丰富,品种齐全。但因为是秋季,市场上的品种也很多,象茄子、黄瓜、西红柿、豆角等等,我独自来到一个卖蘑菇的摊前,这种蘑菇是小矮杨树林里生长的小草蘑菇,看来是他们自己采来卖的。(现在超市里也有卖的,是用透明的塑料袋包装的那种野生小蘑菇),我打算买回家用盐腌了冬天烧菜吃,我装了满满一布袋子,(这种布袋子是用我们发的劳保套袖做成的,用于平时单位分菜来装菜的),一称有六斤多,又抓了一些,正好凑够了十元钱的,我摸口袋掏钱,哎呀,我没带钱,当时走得急,钱包在办公室呢,卖蘑菇的人说:“没钱不要紧的,你拿走,明后天你买菜来给我捎来就行,我这几天都在这儿卖。”这话我在市场里总能听得到,眼前这位老兄也是这么说,我笑了,说:“你知道我在哪儿住啊,你要让我拿走,要是没机会来这里给不了你呢?”他说:“不会的,再说不就是十块钱吗。”这时同事已走过来了,帮我付了这十元钱。这十元对他们农民来说不是个很小的数字,他们干一天的工资也可能只有这十元钱。
                              
    也是九十年代冬天的一个傍晚,我下班直接去市场要买些牛肉回家包饺子。虽然5点钟刚过,可天色已经黑了(冬天的黑龙江天黑的早),我走到卖肉的铺子,那里点了一个小小的煤油灯,我挑了一块里脊肉,老板称完后说是八元钱,我心里想:三元八一斤的肉,正好是八元钱?别黑咕隆咚的他也看不清的,我就说:“称你看清楚了?”他说:“看得清楚,不会少给你的。”我一摸口袋还是老毛病——没带钱,卖肉的老板说:“你拿去吧,钱哪天给我捎过来都行。”我觉得非常惭愧,刚才还不信任他,但他却这样信任我,我不该说那句话……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时如果是不买的话,肉已经切下称好了,我还是没付钱把肉拿回了家。第二天我把钱送过去时,店主的儿子在店里,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我说,昨晚我在你家买了肉没给钱,现在来付了告诉你爸一声。”他说:“哦,没事儿。”我细想那老板也是没事儿的,因为头天晚上很黑,我们连得对方长得啥模样都没看,第二天我去送钱也是凭着大概的地点,幸亏卖牛肉的就这一家,别的都是卖猪肉的,要不然真不好找了。在东北人的印象中,我们南方人比较精明,还有点计较。这不,这下可让他们“验证”了。为了这句不该说的话,我后悔了十几年。

  与东北人相处这这么多年,他们这种豪爽、大气也感染着我。虽然只是多年来在我心中埋藏的两件小事,但这不就是我们生活中一直在说的“诚信”二字的真正体现吗?我想,这种相互之间的大度和信任也是我们现在更加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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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子松的故事 发表于 2012-3-3 14:52:0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54# 桥工涛哥


    我怀念你------苍山的李哥


苍山老朋友:道出了一个人的真情。好样的知青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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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子松的故事 发表于 2012-3-3 15:07:4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55# 桥工涛哥


    望峰的《光棍鸟》写得好有滋味啊,真是出口成章的一个人。订被子连床单也一起订进去,女生中也常常发生这样的事。在那个年代,知青朋友们都是这样拖拖兮兮的过来的。想想那段经历也够作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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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吉祥 发表于 2012-3-5 11:00:28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上一篇望峰的原创作品——清晰的记忆用老练的文笔表述出来,既有与火魔较劲的豪气和苦涩,又能勾引出我 ...
樟子松的故事 发表于 2012-2-28 12:44



    望峰的文章真好~~涛哥的点评更好。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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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吉祥 发表于 2012-3-5 11: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推出原呼中筑路二处俊晓雪发表于2006-12-25 的诗作:
           三十六周年有感(一)

           ...
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12-2-20 13:58



    好诗!真是酸甜苦辣聚心中,刻骨铭心永难忘!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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