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知青论坛

 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楼主: 如海胸怀

永远抹不去的记忆(三分场的故事)

[复制链接]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3-7-5 07:40: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如海胸怀 于 2016-6-3 16:36 编辑

    35.我到了八六年的十一月里,又被派到公司下面批发部办的菜馆里,上头把这爿有三十多个职工的店租赁给我了,上面说算是给个锻炼的机会吧。为啥这么说?这个艮山门外的凤凰拷鸡店自从开张后,换了十来个经理都亏了本。我在批发部领导向总经理汇报时,因为都住在一个墙门房子的公司宿舍里。大家年纪也差不多,头儿们都是新上去的,还在半民半官比较联系群众的阶段哩。我这时还说得上个话语,也就多说了一句话,意思是食堂是蛮难搞的,每天吃饭的都是同一拨人,每天相同的菜素肯定是有意见的。到菜馆里来吃饭的人四方来的客人,哪怕菜全部都相同也没个问题的,没这么多钞票天天有人来吃馆子的,我想应该是办得好的。当时正是年轻干部掌权且在用人之际,于是上头就来了个将计就计,就叫我先签了一年的合同,全年上缴一万元钱去承包了。我是不敢怠慢这个包干的任务,全年都没有个节假日也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到晚上十点后才能回到家,这一天做的是至少两天的生活!        
    在店里管着主要的就是个防偷和"飞货"的问题,店里有一半多是征地的农民工,也不是说他们素质差,反正店里的东西稍微一个不注意就没有了。有时趁人稍微一个不当心,就把肉墩头上整只蹄膀扔进了泔水桶里,等把泔水拉回去后再捞出来洗洗烧烧就吃了,照样喷喷香的。这是他们红五月村的人向我私下头反映的。有次厨师长私下头向我汇报,说这个鸭蛋经常要少的怎么办?会不会是起早烧火蒸馒头那人拿走了呢?我每天晚上落班后要锁个大门的,这天等人都走后,我往放在蛋箱里表面一层的鸭蛋上用支稍粗的签字笔,每只都划了一条线做了个记号。笫二天早上厨师长说蛋又少了,等吃过个中饭那人洗了一把脸捋了捋头发,拎起只包儿刚刚要走时,我把他叫到了简易的办公室里,问他包里装的啥呀?他说她老婆在市场上买的鸭蛋,让他带回家的!我让他拿出那些蛋来,手指着蛋上的笔划着的线,同他说这都是店里的东西,我到蛋箱中拿出个让他来辨认。在这个证据面前他也只好承认了,我让他看看挂在墙上镜框里的规章制度笫九条!他说不识字的,我只好读给他听:偷一罚百!称了一下蛋正好是两斤,一块钱一斤就是个两元,一直到笫十天他总算缴齐了这二百元的钞票。还有个要管的就是个没有开过票收过个钞票,这个炒菜和卤味冷盘及肉包子就统统地"飞"出去了!再有哩!一个大头就是个要把好个进货关,价钱么要便宜这个东西要新鲜份量还不好少。那时要进个猪肉还要个票哩,那时的这个物资还紧张稀罕着!要想多进点油和煤还要拉点儿人情关系啥的。我动用了浙二医院中专同学的关系,弄来了不少的平价煤!这是降低成本的一个方面。还要想个法子开个会立个啥规矩,震慑一下这个偷盗者!有的还要定下个规章和制度来,同职工们要说灵清的,店里的东西可以吃,但不能偷拿回去的!让大伙儿都要遵守起来。不是常说,"没有个规矩不成个方圆么!"
    总之我每天都有事情做的,今天么,要应付个下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来查这个菜肴的份量足不足。这里头还有个小故事哩!有一天的中午,我们正在忙得不可开交,厨房里头进来了一个小伙子,正在锅台上操作的厨师用马勺儿指着他:"厨房重地闲人免进赶紧地出去!"此人说:"马上找你们经理来!"我正好在现场帮着个忙,看个闯进来的人,有点儿来者不善的?就赶忙说:"我就是,啥事体!"那人拿出本蓝色的检查证晃了晃!说:"下城区饮食服秀公司派我来查这个菜的份量的!配好的菜都拿出来!"他随手就拿了俩盆配好的菜,过去用杆秤一称,都是超量挺足的!检查员说:"你们不亏本?"我说:"薄利多销么,你看看外头吃饭的人嘎多,都要翻个桌子哩!"此人就半信半疑地走了,其实拿出去称的菜每盘都是个两份装的。这人临走前还不忘记表扬我们店墙上的菜价定得比较好,我还谄笑着表示个感谢!俗话说得多少的精辟“无商不奸”呀!我们这个厨房里头太热了,要炒得快些就每一锅都是炒个两盘的,炒好后分两盘送出去的,所以么这个量就超了的,总算又给我逃过了一个小的难关。
    明天么,要准备卫生防疫站来检查个餐具的消毒和卫生工作。有一次卫生防疫站的内线早上给我来了个紧急电话,说中午要来检查我们店的。我赶紧地组织大伙儿搞卫生搞这个清理工作,后来穿着制服的人雄赳赳地来了好几个,我是胸有成竹地迎出去,谁知道他们今天专门是来查碗筷盘子的消毒,结果开水全部用掉搞了卫生了,没有听清楚这个重要信息的内涵,你说要不要命?他们就说要挂块不讲卫生的黑牌儿,我同他们讨价还价地商量,我说这个店的脸面最要紧了,下毛还要做生意的,这爿店要养活三十多个人哩!牌子最好不要挂了?罚个一百元好不好!当时这一百元可值钱哦!你看看!我店里卖的加料肉包子才一角四分一个,消费者都是要排着个长队等着馒头出笼的。一碗牛肉粉丝算是高档的消费了,才卖个三角钱!中午的炒菜炒个豆腐干韭芽肉丝才四角九、香干肉丝才二角九、一盘"西卤海参"才一元零九分、"糖醋排骨"五角九分。"六月里"晚上还要卖个冷饮冰汽水和棒冰, 一天的营业额超过个一千元生意算是很好了!防疫站的人说公事公办的,一定要挂这块黑牌牌,还要我用把铁榔头敲在大门口最显眼处,说好要在上头公示五天的--就像现在公示个领导干部任个新职一个样的!这里像一本书翻开嘎大的一块牌儿刚刚挂好,我在担心这个生意要给他们搅黄了?谁晓得门外头吃饭的人不知为啥?没人去关心这个破牌儿的,都蜂拥着进我们店里而来了,十多张圆台面统统坐满了人。后来这连续五天生意十分地兴隆,每天都要翻个台面的,这里的人还在吃着呢?后屁股头都立满了人,要走个菜都困难重重的。五天挂黑牌的时间很快地到了,防疫站就派个人来说,牌儿好摘落来了!我就向他要求:"好不好再挂些日子?"他说:“啊?十三点是不是?还有这种事体的!早五天叫你挂上去你还不大肯哩?”我只好说:“我们要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用这块牌儿警示监督自个的!”他赞许地说:“凭你嘎好的这个态度,来来来我来给你来摘牌儿!”后来防疫站里还给我们送了份简报,说凤凰拷鸡店有错即改,态度端正云云。我是在想黑牌一挂生意嘎嘎兴隆,想多挂几天的。有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是,就如"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似的"!
    我们店里的服务和勤杂人员那时可拿六十块钱一个月,比他们的基本工资已经翻了一翻了。厨师可以拿到一百八十元的工资,厨师长是两百七十块,我每月可拿个四五百元。当时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和书记都是个知青才拿四十八元工钱,我基本工资也是四十八元,因为是租赁这个店才可以多拿些。但我每天夜里回到家里头都很迟了,整年见个女儿她总是个熟睡着,一年了没听她叫声“爸”!也不知长此下去,她年后还会认我这个爹吗?辛苦了一整年总算是没白费这个功夫,帐算出来每月都有盈利的,也算是成功地完成了这个辛苦的任务。   
    我自个认为也算是立小功一次了吧!就被上头安排到公司的经理部里去上班了,经理部经理是刚刚退下来的原公司总经理。上头说要我们做上点儿生意好赚上点儿钞票,让清汤寡水的科室人员都有点儿福利可以享受。给我印了个副股长的名片,带着个小年轻的业务员,到金华、龙游、兰溪一带的罐头厂里,弄点儿糖水黄桃、杨梅、桔子罐头再由火车的集装箱,往北面西面和东北的蔬菜公司系统捣腾过去,赚点儿差价。这个黄桃上来的时节,是浙江金华兰溪等地的三伏天,也是个省里最热的地方。在乡间小路上紧走快赶弄个汗流浃背,要抢在个午餐前赶到个厂子里头,人家会在大排档里弄点儿小酒炒两个肉菜招待你的,我们省点儿出差补助费也好的。我从黑龙江回来刚刚有点儿白起来的这个皮肤,又在向非洲朋友那里转变过去了--就像个基因突变似的。时间长了工作上就有点儿经验了,要说个话也有点儿份量了,于是欲提个副科级的当当也好。上头组织部门又说话了,这么“大”的干部至少要个大专文凭才行!还要是个“全民所有制”的编制才可以,心里嘀咕在香兰农场里十年的全民所有制一点都没有派上个用场,到了杭州变成了个"集体"了,现在反倒要“全民的”才能派上个用场了?对我说起来真当是个晦气得瑟!刚刚想沾上点儿官运怕是要给白瞎了。自个只好再到杭州商学院--现在已是浙江工商大学里去深了个造,幸运的是公司领导也是个知青出身,关心着这个编制的事,从市笫二商业局里特批来几个指标,最后是总算让我外派担任个副经理,经过摸爬滚打认真琢磨,总算是坐稳了这个业务经理的位置--可能是知道自己先天不足的缘故,更加倍努力了才有了这一官半职,想想真是可费劲了。
   

    还想起来个事,从香兰农场三分场里病退回杭后,做点儿踏三轮车的临时工,基本上是个待业状态有个三个来月。总算弄了个食堂里的工作,到公司的劳动工资科的林科长那里报了到,他勉励我要好好干!我是头点得像个捣蒜似的。我到了下面当经理约一年的时光,这个科长因私分了因征地而局里给的三个中套的房子,事发后他被公司下放到我单位里来管了仓库了!公司领导还算上路的,没有开除他的公职。你说这个人今天还像煞有介事地坐着个办公室,彼指气势地发号施令,明儿个还不知道会干个啥哩?所以自个做事一定要如履薄冰才好。还有一个要想得通些,千万不能和那些有路的人去比,年纪轻轻一来就弄个正科级有实权的干干。 还记得过了几年,公司里召开知识分子代表的座谈会。自己从需要补习初中文化的半文盲,已经和以前在讲台上教我的老师和校长一起座谈起来了,弄得自个儿也有点恍如隔世,有点儿不可思议!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了!   
    但是再回转来说这个朱海林,他给我们知青留下的阴影,已经挥之不去了,这件事对朱海林来说,是一次失败和一打击,从此他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从来不用正眼看过我,他也从来不和我说个话。但是我对他更加害怕了,老觉得他的眼光每时每刻都死死盯住我,好像我真做过坏事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样子。至今连里其它领导的名字我都忘了个光,只有他--“朱海林”已经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
    但事情还要反过来说的,朱海林和刘汉武他们对成份好的知青那是关怀备至的,从政治上培养生活上也蛮关心的。比如成份好的人干了错事也没啥大不了,稍微教育下即可,人家是根红苗壮的。如那个杭九中的老木壳儿晚上在香兰招待所里脱掉了姑娘儿的上衣,你说说看当时这个问题严不严重?王钟炎即王炮天当众嘲笑了他,木壳儿就用把洋镐刨开了王钟炎的肩膀,鲜红的肌肉也露了出来,都送到场部医院里去缝针治疗了,应该算是严重的了。但因为他老父是杭州的造反派头头,所以只是口头批评了一下就没啥事了。再从我连六九届杭铁中的张宁来说,当时他父是杭州铁路电务段的革委会主任,于是她十六岁就当上了班长,十七岁就是排长,到了十八岁时已经是副连长(副小队长)了。这就是朱海林心中两个阶级的斗争啊!把一批人打下去,一些人就好去监督看管他们。一批人可以当兵上学当干部,一些人只能在底层当个农工。朱依靠毛的思想团结成份好的人,于是他看不顺眼的就是有问题的人,遇到个问题首先考虑的就是这个阶级里头人与人的斗争!
    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像朱海林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愿是少些再少些!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杭州一根毛 发表于 2013-7-5 09:34:02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海兄超强的回忆,顶。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诸勇 发表于 2013-7-5 17:05:18 | 显示全部楼层
校友的回忆录早已被列入了“精华集萃”栏目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3-7-6 07:02:44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一根毛兄和诸老大兄的捧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3-7-6 07: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如海胸怀 于 2014-3-20 17:34 编辑

五、重组二连
    37.黑龙江的七月份,火红的太阳光毫不怜惜地直射个大地,松花江沿岸上成排的杨树已经长满了绿叶子,茂密得已看不到江对岸的南舒乐村了,满眼地望过去到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这个中午的时分已经同杭州的“六月里”差不多了,热烘烘的气浪包围着你老是不肯散去。
    我们虽然是个水稻连,但农忙时节其它的农活儿都要我们来干的。七月末抢收小麦开始了,主要的收割是靠“康拜因”即联合收割机的,人工割小麦主要是给康拜因开个机耕道。每人发给了一把镰刀和一块磨刀石,常言道“磨刀不费砍柴工”,大家是一有空就磨这把刀,磨得在个阳光下镰刀都闪着吓人的寒光。我们来到了一望无际的麦地里,看到的是一直到那个地平线的金色麦穗儿,在微风中麦浪就滚滚地真像个巨大的金黄色的海洋。麦收工作是农场的重头戏了,毕竟香兰农场里这个麦田是大大超过水田的,于是连总场的砖瓦厂、木材加工厂、粮食加工厂、中小学的学生和办公室人员全部都支援各个分场的。所以我们这些农田连更是要冲在个前面,清晨五点已在地头里开始抢收了,有时我们刚刚开出个道来,这个康拜因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割上来了,真像是个虎口里夺粮。午饭全部都送到地头里,每天都要杀猪吃肉了,这个菜自然也好了许多,主食也不错的大米饭、肉包子、糖包、花卷儿全上了,我一顿饭能吃上个一斤;我连的“连花”铁路中学像电影《英雄虎胆》里的“阿兰小姐”即陈煜兰二两大的馒头一口气就能吃上四个。王炳潮即“王木佗”--由于长得个高人大而得名,脑子是相当灵光没一丁点的毛病!他一口气就吃下了十二个馒头还能吃哩!因为要付饭菜票的所以不敢再吃了。麦收时热辣辣的太阳光直扑个香兰大地,我们的劳动强度陡然提高了,干活是特别地累这个汗水湿透了衣裳,转眼间又被阳光灼烤干了,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细盐痒兮兮的,就像是个暴腌(新鲜)咸肉一个样!我们的伙食费也直线地上升了,这个工资吃个饭就差不多了,当时也没有个农忙补贴啥地。我们最最高兴的,是去帮附近解放军农场里头割小麦,那个包子那肉菜可劲儿吃吧!几乎每次饭量的纪录都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所以大伙儿干活是特别地卖力,当时的这个吃饱个肚子是很诱惑人的!于是三分场办公室的一面墙上就挂满了解放军叔叔送来的锦旗了。其实这个部队农场的全部土地近一万亩,也是我们香兰农场的那个革命委员会送给亲人解放军的!不像现在这个土地是这么的值钱,现在你再想把这片土地弄回来就难了哟!
可能还要上报个中央军委了?你说是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3-7-6 07:24: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如海胸怀 于 2014-3-24 09:08 编辑

    38.三分场里的麦收期间,一天四连杭九中矮矮壮壮的卢玉金即“小钢炮”收工后,在松花江边看别人钓着鱼。一个老汉钓了一只三、四斤的大甲鱼,看上去黄乎乎的一大团--按杭州人的说法叫做个“沙鳖”的,那个人收拾着鱼线挺逗地说:“哎哟我的妈呀!这钓了个‘王八’肯定是没个鱼上钩了,这不是扯淡吗?咋整哩?”
    这小钢炮冬瓜脸身材更像个大冬瓜,看起来圆滚滚地挺壮实的,但黑龙江这么肥沃的土地却种不出个大冬瓜来,所以别人就叫他是个小钢炮了。挺壮实的他却有个严重的气管炎,发起病来时每天走路都气喘吁吁的。在杭州时父母为治好他的病,给他用了不少的草药和偏方都不行。曾讨来个偏方:把一条黑鱼扔在他家院外菜农的粪缸里,一天后这鱼还剩一口气时,直接就放在个煤炉上头烘,他妈用块湿毛巾绑在口鼻处,在脑后打个结当着个操作工。老爸领着家里的人,逃难似地到一里外的凯旋路菜场里头,避开这个钻鼻的恶臭追过来。顺便着捡点儿菜边皮和鱼肚肠啥的也是好的。顺便再说一下:他家里还养了条白底黑花的狗呢!这个卢玉金虽然名字上是金玉齐全的,但那时的小名就叫个小狗,他弟哩叫做个小猫,他爹说这样好养活的。于是哥养狗弟养个猫,妹还小呢没资格养这个宠物。
    可那个时候他家里头,还是和大多数人家一样还在社会主义穷过渡呢!凭票买的少许肉自个吃吃还不够,只能到菜市场里讨点儿鱼肠子给狗猫吃,可这个吃鱼腥的狗却没猫的一丁点儿温柔,这两眼上各有一黑点像四只眼睛的狗还挺凶的,守着个破家还挺尽责尽力,见有人往他家门口过都以为是贼来了,老想扑上去啃一口人肉尝个鲜。小钢炝只好用条粗铁链子把狗拴在树上,我们这帮顽童打弹子拍洋片儿玩腻了,就集中到他家门前用沙石路上的石子掷它,狗咆啸着气得个嚎嚎地叫,一下子就挣脱掉个链子朝我们直过来,小鬼们在沙石路上吓得猛逃,这四眼狗不追上个两里地是不肯罢休的。
    再回过来说这个烤成炭样的黑鱼熬了三个多小时,到处弥漫着酸臊味儿,小钢炮总想溜出个门去,他老爸坐在门边小竹椅上瞅紧了他。老妈端来这秘制药汤哭求他喝下去,他良心还是在的见不得老妈落个泪,没招儿哑火了的小钢炮只好紧闭个双眼,一手捏住个鼻孔一手端起个碗,一扬脖吞下了这碗浓浓的乌鱼汤。小钢炮喝完了,赶紧地拿个茶杯舀起缸里的水连灌个两大杯,仰天就吐出一大口恶气来。从此以后他这气就喘得如拉着个风箱了,这小脸儿就涨得像个肉店里挂着粉红的肺头了--他这个病是越发地重了。
    全国都一片红了--除了个台湾岛上,小钢炮只好挑了个拿工资的农场来到了香兰,要看个病总不要自己掏钱了吧!他病不发时好人儿一个,年纪比同学们稍大些,就懂事也早些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眼就瞅中了同班最漂亮的女生,就献起了殷勤来了。他自己的人造革旧旅行袋让王新龙给拎着,当时的王瞅他的身坯还吃不准他的路子,只好闭闷着气忍着拎那松垮垮的袋子。他就去帮拎女同学的包包,别人感谢他说了几句好话,他才刚风刚踏上个社会,第一次搞这“男女关系”的事情,还没啥个经验哩!以为就“成”了。后来见到李竹杭黑枣儿总在转悠着搭讪那个女同学,他就气乎乎地同我们大家说:“介涨的,一点都不让路的,格个黑枣儿又在跟我桂英说话了!”农忙了他也累趴下了,他就想补一下自个的身体,再说没个好身子骨也找不牢个对象呀!他就喘着个粗气儿问钓上甲鱼的那个老汉:“王-八-多-少-钱-一-个?”讨价还价最后是两元成交了。他好不容易杀掉这个张牙舞爪的大家伙,就在连里烧水的那口大锅里,加足了煤,想来个--清蒸野生甲鱼!
    这不!不是个冤家不聚个头,杭九中的李竹杭即“黑枣儿”--脸上长了个大黑痣而得名,又来叫他玩个扑克赢点菜票。这一帮人就围坐在那个大炕上吆五喝六,又是争又是个吵的,又是个全神贯注的,这一坐下就什么都忘了,这个时间也就像长了脚似地飞跑。等闻到个糊味儿就一切都完了:这么大两个半月形的新锅盖也烧起来了,赶紧地浇上一大桶水,这锅盖被烧得呲牙咧嘴的真当难看!还好是没点着个草房,不然的话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个“王八”烧成了一团墨黑的焦炭,这小钢炮还是个不死心,就拿把镰刀还想抠点儿吃吃,想捞回个一角两角的成本也是好的。这个炭样的甲鱼吃到嘴里是苦的个要命,赶忙是“呸”地一声,吐在了地上--就像打碎了一瓶墨汁一个模样。“沙鳖”是没吃成,这个小身体肯定是没补上,还赔了十元的锅盖钱,他就心疼得不行,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埋怨那个“黑枣儿”叫他玩这个破扑克。
    最终是还算好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什么事情都有两个方面,都是有得也有个失的。幸亏他没吃上个甲鱼,也没补好这个身子骨,一年后就顺利地搞了“病退”回到了杭州。这小钢炮一到老家就服了这个家乡的水土了,就有点儿如鱼得水的味道,他参加了“红暴派”和他弟一起当上了大名鼎鼎翁森鹤(浙江省红色暴动委员会总司令)的贴身保镖,这门钢炮看起来算是派上了用场,有了个用武之地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仅仅过了几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快活日子,他就又进了那个谁都不愿去的地方了。那个造反的头头翁森鹤曾经说过一句杭州地方上的名言:"要么是坐小包车,要么就是个小车桥(监狱)!"记得四十周年我们在浙江教育学院里聚会时,小钢炮他守着个话筒就高唱个<<大海航行靠舵手>>极其陶醉的样子,还想挥手来个领唱哩!可大伙儿都没接上这个茬。他见没人响应,还拿出张皱巴巴毛伟人六六年接见红卫兵的照片,给大伙儿欣赏,他还活在那个时代不能个自拔,你说有啥法子好想?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3-7-6 07:27: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如海胸怀 于 2014-3-14 09:30 编辑

    39.黑龙江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迟,太阳懒散散地照着三分场的大地,麦苗儿抢在五谷之前钻出了黑色的冻土层,似乎有这么点儿可忽略的绿意,这也是个猫儿狗儿们活鲜鲜地跑过去追过来的时节。
    这么个关键季节就说起个杭九中初二的“黑枣儿”李竹杭来,他眼格儿还是蛮高的,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好,他只盯住三分场里几个漂亮妞儿。平时一套行头不是小白鞋就是松紧鞋,几根头发也弄得蛮蛮齐整的。他从小爷爷奶奶都宠着他,光看他那两只脚胖吃得蛮蛮粗,就晓得父母给他夯实了这个身体的基础,他踢足球是有点儿好的,在庆春门小学(杭州的冠军)就是个主力的队员。他在杭州还是有点儿小名气的,当过杭州市红卫兵第三司令部西湖纵队队员,这可是杭州文革中的虎狼之师噢!专门是干狠的角色的,曾经围攻过水电技校一司的总部,听他说过立过几等功来着?说到了这个地步,就要提起那个他同级的“红枣儿”来了,她可是个雪白的瓜子小脸美女一个,只不过她脸上的痣稍大点且是红色而得名。那痣如小些且是黑色的话,她就是绝对的美人儿一个了,弄得不好就要上个当时的画报啥了?那时候我在寻思着,如果她出门时用那到处都有的墨汁给点黑了多带劲?当时的知青们文化低思维也比较简单,一个红痣一个黑的,就把他俩往一块儿硬凑了。虽然众知青私下头心里是一万个的不乐意,个个都想据为己有的,但这个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哎!真是个可惜哟!黑枣儿自然是喜出望外了,逢人都露出白牙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心情那个是贼好呀!但这男的有意女的无心,就如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般。
    看来这姑娘儿大了还是自有分寸的,她是暗底里看上了自个连里上海六九届的王建平了,哪小伙长的高挑英俊得很。这女大了就含蓄着,这种事儿怎么说得出口来?一天有个空了,她就专捡好听些的词句给他写了张热力四射的纸条,润色了再润色,犹犹豫豫了好些日子。这个时间长了纸条放在口袋里也有点皱巴巴了,再不送出去就要重新写了。这天趁着地里头干活没啥人注意时,她鼓足了这个百倍的勇气,这个心是跳得“咚咚”的贼啦响,就把那封含情脉脉的密信塞进了王的口袋里。照理说这个女追男仅仅是一层纸,可那男年少气盛就似乎还不晓个事?待到地头休息时,当着大伙儿的面掏出个信来,就把信读得有声有色地。这一来红枣儿这粉脸就像喝了半斤多的北大荒了,就从大红到大紫又到煞白了,就羞愧的无地自容真想钻进个耗子洞去。立马就捂着个泪眼儿逃回了寝室里,便是个茶饭不思整日地啼哭不止,就请上了病假,没出过这个宿舍的门。真饿时就让小姐妹打上点饭,吃上个几顿,人是越发的白越发的苗条了,眼睛也凹了进去-于是有点儿俄罗斯美女的味道了。黑枣儿是看在眼里急在脸上痛在了心里头。伤透了心的她,后来就让家里人给办到浙江农村去了,浙江虽地少人多,但去个妇女么还是欢迎的,唉!都穷么都是讨不起个老婆!这一来三分场里男多女少的局面更是雪上加了霜,再说走的还是个上好的货色—这是灯笼师傅瓦工老李的说道,怪不得不老少男知青们都在摇着头叹着息。特别是黑枣儿那些日子话也少了没精打采的,总见他头发也乱乱的懒得撸一把,可能脸也难得洗一回了,但他心里头却打定了主意,发誓一定要娶上个像红枣儿一样的老婆。那个帅王小伙后来在三分场里也没找好对象,可能是女知青们都心有余悸吧!三十周年聚会时红枣儿她来了,那痣好像没了?人更白了下巴更尖了还是这么苗条漂亮,也不知她是怎么保养的。其实依我看这痣还是留点儿好,如给整黑了—这可是美人的照牌哦!她还取来照片给大家瞅:孙子外孙都齐了幸福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她心情极好这个年纪看上去比大伙儿还要年轻不少哩!
    再回过头来说黑枣儿,回杭后也有人来做媒的,看了几个都不喜欢。还是徐宝根即排骨懂他的心思,一次老婆的小姐妹来家,排骨一惊: “这,这不是红枣儿吗?”后来仔细一瞅才发现不对。就央求老婆了好几次,才把黑哥倩妹约出去玩。杭州这个东南笫一州轻纺工业极发达,厂里全是女工个个有嫁人的危机感。于是这便宜就落在了枣儿哥头上,嘿!这个她呢同红姑娘还真像,就少了个痣-但年岁小点,两相抵过不说。为他的婚事他父母注入了全部老本,黑枣儿陪同姑娘看电影游西湖送礼物,他自个也不难看还有点儿男子汉的气概,就此成功俘获了姑娘的芳心,后来就简单的程序了结婚后生了个儿子。蜜月里老婆高兴时会哼上几句越剧,黑哥就顺势对外宣称妻子是越剧团的,看容貌也像个唱主角儿的!县里的还是省里的还不肯透露?让大伙猜?有的人胆子蛮大甚至猜到了中国越剧团,可惜的是至今还没有成立呢!这一段是黑哥最最开心的时光,常见他荡漾着笑脸携妻带子在街上溜达着。
    后来改革开放搞活了,三分场回城的人有发财几千万的有当官至厅级的,老话常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黑枣儿就成了后者末路的了。可惜了那朵鲜花终于插在了牛粪上,再后来花凋落前终于挪了个地儿,她带着孩子走了。前一段有人见他在医院排专家号赚几个饭钱,近期已无踪影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3-7-6 07:30: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如海胸怀 于 2014-3-20 18:41 编辑

    40.三分场一大块麦地的旁边是个很大的果园,好像就一种沙果树。这蓝天白云下,这沙果极像个小苹果,红里带黄起着个诱人的玉色,密密麻麻地长满个绿树枝头特别特别地好看。麦收时正是沙果的成熟期,中午在地头吃完了饭小歇,我们就想去摘点儿沙果尝尝是个什么滋味。谁知道朱军、赵立、袁永生即“狗熊”、张伟峰即“恶人”和我一批人提着镰刀扒开个草丛,跟着杭铁中高三的李彪即“瓦爿儿”--由于剃头时理出块瓦片的样子而得名,刚顺着个树枝稀点的窟窿,刚钻进个果园里。就听到一声嚎:“不准动!”立马在我们的面前来了几个管果园的哈尔滨知青,他们比我们下乡早一些,有点儿“先进山门为大”的意思,现在都占着个好的位置有点牛皮烘烘的。为首的是叫个“大邓”即邓绪仁的,他又高又大足有个两百五十多斤--还没给他秤过,是根据自己的体重俩抵他一个毛估估算出来的!当时这瘦弱的人为主,这么粗壮的人很少见的。他说不能採树上的果子,要吃的话只能由他提供一堆掉在地上的干瘪烂沙果,这好像有点儿埋汰人!大伙可生气了,跟“大邓”等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后来还是因为高三生李彪有点理智劝住了大家,所以就没有发生个冲突。如果干起仗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那每人一把锋利的镰刀可不是闹着玩的,在李彪的劝说下我们只好每人挑选着,抓了两把沙果离开了果园。往衣服上一擦一吃这味道甜酸甜酸的真好吃,当时什么东西都是好吃的,照现在天津话讲起来是“吃嘛”,“嘛香”的!这个“大邓”同我还“后会有期”呢?但那是两年以后的事啦!李彪一九七八年考上了大学,回杭后当了浙江教育学院分院的院长,本来还有个机会去当个教育学院的副院长,但这上头没个人就没有如愿。朱军即朱嘉麒一九七二年在父亲的安排下到临安农村去了,先在公社里搞个科学的种田,再抽回杭州后先到清泰街粮站里上的班。想想女朋友上了大学,自个也不能落后了是不!他也去复习后考上了浙大的建筑系,毕业后到什么设计院呆了段日子。再到经济生活报去干了段时间的记者,后来就当上了副主任记者,这极大地发挥了他笔杆子和嘴皮子的功夫。最终被宁波乡镇企业请去,当了个董事总经理有了不少的股份就发了大财了,还设法运作着上市流通成个亿万富翁呢!他和青梅竹马的金军结了婚。说起了金军,以前是叫个金惠娟的,蛮小家碧玉的一个名字,文革火焰燃遍全国,她班级里的五朵金花们热血贲张,把名字全都改成了这个"军"字,且咬开了手指都写下了血书:坚决要求到新疆建设兵团去。黄花闺女们要出征了还不愁煞个父母亲,幸亏杭州没有这个新疆的名额。金后来就随朱军来到了三分场里,他们俩是较早的一对儿。朱军后来调出了二连武装基干民兵连,金军从三连调入了二连,成份上比较硬的她,后来就被推荐去读了哈尔滨师范学院,她是学俄语的,毕业后分配到了杭州三墩中学后,改教个英语了,她常去进修再苦读终于成了个一级教师。去年儿子也结了婚,夫妇俩常去旅旅游度度假,去年澳大利亚今年非洲的全世界地跑,生活么是极丰富多彩的。
    我们水田自播种后的劳动主要就是个除草了,几天不见这地里就长满了稗子还窜得贼啦地快!都超过了水稻苗了。除草也和播种时一样,也是用人工除草机。不同的是前者是两个人一组,前面的人拉后面的人推。后者这除草机是铁制的,还挺沉的要三人一个组,两人在前用绳拽拉,后面一人用力按住个除草机翻动土地让稗草浮起来。一样的劳动强度,不过现在这个水温是上升了不少,这时知青们为了省点鞋全光着脚下田了。男的拉女的推经常溅起个水花来,嘻嘻哈哈的干活不累好像还挺舒服的--你说这个人贱不? 水田的劳动还有就是施个化肥,男的扛上一百斤装的进口化肥,女的背上半袋一把把均匀地撒向水田中,化肥主要是向西方国家法国和意大利进口的,这个价钱还贼贵。有的人要偷个懒就把化肥扛到它里,全倒在个进水口里,让它自由地淌过去,笫二天一瞅这进水口子旁的稻苗儿全烧得个枯萎了,这样一夹副指导员朱海林就又有事情做了,他要查个阶级的斗争了,还要弄个阶级的敌人出来。我们其它的农活儿就是割个池埂上的青草,黑龙江的这个土地太肥了,池埂草长的很快一下子就会窜得个很高。我自从那次偷懒事件后,这心里头还是有个后怕的。从此我对劳动是不敢再偷个懒的,就想把事情做得更好些。那天割草我看这青草很嫩,上半是翠绿的下半像葱白一样,我就把割下的草顺势向前整齐码放好,于是一条白色的池埂地就出现了。割着割着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连长在看我割的这条池埂。弄得我有点紧张起来了,害怕着哪里又出了什么差错?突然,陈连长召集班排长来看我割的池埂,命令说:“全连的池埂,就照着这个样子割!”还让我做了个示范。这实在太让我“受宠若惊”了,高兴了很多天,受压抑的心情稍稍有点儿放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3-7-6 07:38: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如海胸怀 于 2014-3-19 09:59 编辑

    41.转眼到了十月份,北风吹在脸上阴冷阴冷的马上就要下雪了,我们亲手播下的水稻成熟了。割稻子主要靠人工,水稻收割机还在调试阶段,调试得好能把稻子割倒,再由人工捆起来码在地头,到天冷时用马车拉到场院去脱谷。割稻子比割麦子费劲得多,也是全场总动员能下地的全部到地头,要抢在下雪前把稻子收回来。陈连长说:“这小麦是抢收在了火里,稻子是抢在了个冰里头。”此话非常形象。
    农忙期间,我连的李唐(他父一路南下,他生在唐山而得名)送佳木斯医治肝病已有半个月了。他穿个黑色的皮夹克一直脸色都不太好,这次去医院时脸色腊黄腊黄的,肚子也好像有点大。有一天,突然就传来消息说李唐死了,大家一下子都惊呆了:我们就睡在一条炕上,他平时和大家相处挺好的。大伙想拍照片都向他借个皮夹克穿,他都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他才二十岁就英年早逝实在有点儿太可惜了,李唐是铁路中学初三的,当时的陪护是高三的李彪,李唐死的极惨临死前血都喷到了护墙板上去了,第二天遗体都僵硬了就穿不上个衣服了,后来是李彪打来了热水,用毛巾捂擦按摩着,费了老大劲儿才让李唐穿上了新衣,这是亲兄弟才会做的事啊! 他哪个任铁路南星桥站长的父亲和他姐来料理的后事。听说有一次在杭铁中批判他爹,李唐还冲上台去打了他父两个巴掌,还揭发了不少老爸的“罪状”,当场他就宣布和他当走资派的父亲,脱离了父子的关系--但这个血缘和亲情能说断绝就绝得了吗?就是这讨厌的文革让父子成了仇,但父不记儿之过还挺伤心的,后来就把他葬在了三分场的西头坟场里了。知青们的情绪普遍都低沉着,寝室里很多很多天都失去了这个欢笑声。 特别是杭六中的赵立:李唐去佳木斯前两人为一点点小事,刚吵过架后来还动起了手。一直开心乐观的赵立这段时间的情绪极其低下闷声不响,一直在深深的自责中不能够自拔。李唐是三分场里死去的第一个知青。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3-7-6 07:44: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如海胸怀 于 2013-7-10 06:28 编辑

    42.说起了赵立,就想起以前在二连炕上说闲话时,他仗着自身条件好,总说要找个身材好相貌好的女朋友。后来他如愿找着了对象,是杭九中的美人儿傅美珍,她被推荐去读了大连铁道学院时,赵立就大张旗鼓地陪傅去学校报到,给大伙儿-教师和学生们有个严重的印象,这傅可是个有主的人!想想那时追傅这个费劲儿可不能白瞎了。
    赵立没资格扛这无产阶级的枪杆子,就从二连调到了三连在傅排长手下上班,就觉着这姑娘啥都好。你看呵!这个她说话爽气走路轻盈干活利索。他那个时候常躲在三分场大道口臭烘烘的小茅坑里,任红头苍蝇叮咬,贴着苞米杆的缝隙向外张望,他鼻子高还得用手掰开些杆子,着急地等着劳动归来的傅美珍。见着傅的身影在桥头上出现了,才走出这恶臭的地方呼上一大口清新的空气,装着偶然遇上的样子和傅说上几句话套上个小近乎。有一天见着宿舍里人少,终于静下心来花上了半天功夫,写好封热力四射的情书。趁着连里有破牛车往地头走的机会,朱军李又法和杜权伟等都抢好了坐位,赵立瞅准时机跳上车紧挨着傅坐好,颠簸中避开革命群众雪亮的眼珠子,把捏成一团的纸硬塞到了傅的小手里。这傅是含羞答答,紧握着小拳头颤抖着不敢松开,这似乎有点儿地下党的行径?这一来二去功夫不负有心人呵,还真成了!要晓得这时才一九七零年,俩已私定了终身。这秘密还守了好多年呢!害得有些男知青还围着傅美珍瞎转悠呢!有些还给傅送过吃食和草纸呢!扔出去不妥,还不便宜了赵立这个小子。后来有牡丹江师范来招文体方面的生源,他赶到场部去考体育专业,拉吊环举杠铃外,又赤脚在煤渣跑道上拚了命,总算感动了招生老师。见这小伙一米七八的个头,长得有点儿像阿尔巴尼亚人(那时和阿友好着天崖若比邻,不敢说像苏修的),高身材葱管鼻白皮肤一欢喜就给领走了。毕业后俩分配在江苏镇江结了婚,怀了双胞胎女孩有点难产没钱送红包,拖延了就夭折了。后来又怀了双胞胎男孩,听说两次怀双胞胎的机率是二十万分之一(这是我毛估估算出来的,千万不能当真)!还是没钱送给这批白衣天使们,就处处遭白眼没人理遇到了同样的结果,这体制有了缺陷这个天使就变成了魔鬼。这金钱虽说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在这个社会是万万不能的。   
    赵立为人较和善在江苏大学上班时,科室里有个年老的女教师想发财去投资个项目向他借了钱,赵把这些年省吃俭用的全部积蓄借给了她,这投资就有风险这女教师没多少时间就赔了个精光。赵立想此时去要钱就如摧命一般,还和往常一样就当没这么回事。后来他留职停薪去赚钱,李又法介绍他先去当游泳教练再兼职卖汗衫,剩下卖不掉的兄弟姐妹连他妈都穿上了,家里的人几乎成了个运动队。我在想当时他全家去旅游的话倒是挺好的,再戴上个帽子的话,就像一个团队的模样了,可惜那时没钱成行哟!后来赵立买来了小电机定子转子等装电风扇卖到了农村,用自行车载着运出去,还好没电死人,不然的话要逮进去了吃官司了。他再到新疆去帮人讨债,每天跑法院检察院,后来发现贩布到疆可赚点钱,要批文啊啥地,要押车打通关节有点儿走私的感觉,总算赚上了第一桶金。那个欠款女教师的女婿从国外学成归国了,带回了高科技新工艺,女教师就把一部分给了赵立,从此他奋力在海南开厂生产,终于大赚其钱有了好几处别墅,在三分场的人里算是发达的,俗话说的好“善有善报”真是一点也不假!还有一个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话说得真好!但他俩这辈子双胞胎是甭指望了,这成了极大的遗憾和美中不足,唉!这“人民”的医院咋只给干部和有钱人服务呢?人民医院没人民币千万别去免得受辱!这社会还有什么一丝一毫的公德吗?俩后来再生了个闺女,近期俩已做上外公和外婆了,管着小外孙不亦乐乎。今天开车去镇江长江边透透气,明天去富阳秀水别墅吸吸痒。夏去贵阳度假,冬去三亚小憩。还背着个相机上半年美国下半年欧洲地跑着,过着赛神仙的生活。
    赵立和傅美珍还是个怀旧的人,有三分场的聚会极乐意参加,总希望说说黑龙江的岁月讲讲三分场的故事。俩还都是欢喜热闹的人,有三分场的老人熟人到杭州来了,总喜欢尽个地主之谊掏个腰包请个客啥地。 依我看来,这主要他们一是成功人士二是龙江情结较深的缘故。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浙江萧然 ( 浙ICP备15022218号-1 )浙公网安备 33010902000720号

GMT+8, 2019-2-18 16:10 , Processed in 0.195011 second(s), 12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